惊诧过后，顾菁菁扭瞪了元襄一，凶的，恨不得扒他两层。

她懒得再与其多言，冷哼一声，踅要回东殿照顾圣驾，然而手却被人死死攥住。

“以后你要再敢轻薄我，我就不给你留颜面了，非得挠你这张脸不成！”

两人见面的次数渐少，小丫的脾气可是一次比一次大，而他竟然无计可施——

她跟着沉脸，诘问：“王爷不认也罢，可你手那么重，闹得陛现在都喊疼，这怎么解释？”

顾菁菁气的直跺脚，两袖一甩，迅疾走回东殿。

明明期待，可万千思念的话悉数憋在心里，分毫不敢透漏。

短暂的怔然后，元襄回过神来，随着香风走西偏殿，与她停在一扇潘龙秀凤的屏风后。

皇天不负有心人，半晌后顾菁菁兀自绕过帷幔，款款走到外殿。

男人低沉的嗓音隐委屈，而顾菁菁却不以为意，依着他咄咄人的，仅仅是打一打，算是极轻极轻的报复了。

沉默萦绕着两人，终究还是顾菁菁先开了：“王爷上次手相助，帮我度过危机，我甚是念，为此向王爷个谢。只是我不明白，王爷这次为何要伤了龙？”

这心疼的，未免太过火了。

这次中药，元衡休整了五天才去听朝，当天顺安伯府的事就被端上了台面。

“菁菁，我没踢他。你不要听他说，肯定是他自己不知在哪碰的。”

太医在里面忙忙碌碌，谈的声音听不太清晰了。

“我知是陛开的，但这光景，王爷不该由着陛胡来。”顾菁菁微咬，“陛本就中了药，如此一折腾，怕是又得费心养一阵，难王爷想公报私仇吗？”

往昔这样的单独接甚是常见，元襄一向抱着逗的心态，而今面对这张熟悉的面孔，他却格外局促，垂在侧的手不停搓捻着衣袍。

小人终究是小人！

元襄听的眉峰一，忍不住指骨，“若我想公报私仇，就不会带他回来了。”

元襄只觉一阵憋屈，不过瞧她眉幽怨，还是耐住，想与她好生解释一番，不料东殿突然传来混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人摔倒了，连带着茶盅稀里哗啦的坠落。

随而来的是福禄的尖叹：“哎呦！陛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摔了？”

他何时踢过元衡？

元襄怅然阖了阖，脸上的神很快鸷来，憋着一肚气离开了太和殿。

“死不改！”

“怎么重了？”元襄无可奈何的笑笑，“我不过是在他颈后上击了一掌，让他昏过去而已，这能有多疼？难不成他是纸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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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朕腰好疼啊……好像被人踢过似的……”

她叱他一句，嫣红的指甲狠劲掐住他手背上薄薄的肤，待他吃痛收手时，霎时留几枚月牙状的血痕。

元襄搓着通红的手背，盯着她忿然离开的背影，黑眸中失落满溢。

元襄忙着解释，有些不择言。顾菁菁不听，小神如刀一般刺他，咬牙想要挣脱，奈何他力气大，不肯松手，这彻底惹恼了她。

透过层层遮挡的帷幔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影。

公报私仇？

当真是风转。

元襄被她盯得心虚，一哽：“他，他让我打的。”

待百官回衙门后，唯有太尉和摄政王单独留在了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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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那句话说不对，说不好，便又吓走了她。

外面日倾斜，朱门外金灿灿的，来的风亦有了些秋季的凉意。顾菁菁拢了拢搭在臂弯的披帛，与元襄肩而过时，小声说：“王爷，借一步说话。”

宋湛听闻顺安伯府的事，心急之中倍无奈，他断然没想到钱二娘竟然这之事。但顺安伯好歹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委以重任，他怎么也得为其说说。

这小兔崽，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

她俏一抬，暗几分嗔怨。

先前他不敢叨扰圣驾清修，憋到今天才有机会捋上一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