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菁菁离开，便将她留共用午膳。

人们忙活着布膳，顾菁菁算了时辰，担忧看向元衡：“你怎么现在才用膳，今日前朝很忙吗？”

忽然被问及此事，元衡冷不丁有些心虚，意识地抿嘴。

福禄守在一边说：“嗐，娘娘有所不知，太尉大人他非要——”

“咳咳……”元衡心一揪，捂着嘴咳嗽几声，打断了他的快嘴快，少顷平缓过来，刀如风，刺他几。

福禄立时明白自己失言了，忙拎来箸筷，夹了一块浇糯藕呈在顾菁菁的盘里，笑：“娘娘，陛知晓您喜吃桂藕，特别从江南请了新厨，您快尝尝鲜，若有不足告诉，好派人去整会整会。”

顾菁菁不是个傻的，自是看元衡不让福禄在她面前多言。

以来她恪守皇后职责，鲜少涉及前朝之事，元衡不愿说的，她自不会多问，当轻拍他的后背，替他顺了顺气，见他无甚大碍，这才拿起箸筷吃了几，眯笑：“味甜，糜烂易嚼，衡郎真是有心了。”

大剌剌的光自朱门外照来，她展笑的模样如同清风拂面，登时让元衡舒了心。

他更不敢将纳妃之事告诉顾菁菁，不停的朝她盘里夹菜，劝说她多吃一些。

饶是元衡刻意让自己看起来闲适无二，但顾菁菁还是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尤其是偶尔闪避的目光，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难免让她心觉失意。

对此她没有多问，吃过午膳后回到太和殿，安安稳稳等着元衡回来。

夜后起了零星小雨，外面的雨帘温柔滴答，殿却是浪汹涌。

今晚的元衡有些急躁，寸寸侵蚀每一次都像是发了狠的，事后顾菁菁红着躺在他怀中，没多久就沉沉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的边已经没了人，抚抚被衾，冰凉一片。

等了一会不见人回来，顾菁菁拢好衣襟榻，赤脚寻了去，只见西偏殿燃着一盏灯，幽幽的橘烛火若隐若现，衬得大殿愈发森诡异。

好奇心驱使着她缓步走过去，停在西偏殿门朝里窥伺。

元衡一袭中衣盘坐在窗边榻上，手肘撑着桌案，抚着前额似在思忖着什么。她明明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心有灵犀似的知到了他的郁躁——

他有不能对她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