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元襄笑笑，邃的瞳眸如若三九寒潭，冷意沁人骨髓，“好，臣恭敬不如从命了。”

叔侄二人凝眸对视，徒留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元襄踱步走到他面前，昨日的外袍还没脱，没了玉带禁锢，松松垮垮地在他上，里面的雪中衣。

晚上回到府中，他越想越气，恨不得再次冲里，直截了当的抢顾菁菁。先前他反复思忖，觉得以前对她的态度太生，又意外害的她差丢掉命，斟酌万千便想改改，先把她哄，好好疼她，却没想到这丫竟是个不吃的人！

元襄不禁冷哼，无心理政事，索阖衣躺在小榻上休息，膝盖还在隐隐作痛，若非他骨健，今日怕是走路都得瘸。

，堵的元襄哑无言，怔然望着元衡起。

宁斌站起来，睡惺忪地凝着他，“爷，有何吩咐？”

可恶，委实可恶……

恨意弥散在心间，让他初次动了杀机，然而思前想后，他还是暂且捺住躁郁。小不忍则大谋，若他冲动之斩了皇叔，那些重臣党羽缺少压制，朝廷怕是会成一锅粥……

“皇叔应该知晓，一旦落，无悔棋之说。之前的事，菁菁不在意，朕更不在意，还请皇叔不要再介怀。”元衡绕过桌案走到他边，拿起权印他的玉带，“皇叔的好意朕心领了，但朕资历尚浅，朝中诸事还要多多劳烦皇叔代理，待朕及冠再亲政也不迟。”

“对，就现在。”

好在多年的磨砺让他能忍旁人不能忍之事，废了些功夫压制住翻涌的绪，扬声对殿外吩咐：“福禄，派人把皇后接来，就说皇叔刚刚来过，惹得朕龙不适。”

他抱着双臂依靠在廊上，扬眸看向明月，连连叹气。

宁斌早已知晓结局，立将人送回去，回来时月上中天，房灯火早已熄灭，而他知主其实睡不着。

留一句话，他阔步离开了紫宸殿，一如往常那般恣肆。

宁斌看了一天上明月，“现在？”

难怪唯小人和女难养，元襄气的咬牙，心当真以为非她不可了？

他不信这个邪，推开寝房的门，对外面守着的宁斌说：“去找几个女人来！”

可心之人被皇叔利用，还被皇叔觊觎，这羞恼岂是一般人能忍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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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元襄回到延英殿，亦是羞恼不已。他放颜面好言好语，不曾想这两个小兔崽不知好歹，俱是让他碰了一鼻灰。

顾菁菁的脾他知晓，但侄儿的选择倒是让他意外，明明和太尉不停的在他面前班门斧，却还要故作……

见主一脸肃正，不知又在发什么疯，宁斌无奈之去庑房随便了几个姿好的婢，悉数送到了主寝房里。

没多久，宁斌坐在连廊凳上闭小睡，隐约听到有开门声，睁开天还没亮。

门一关，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辰，几个婢全被撵了来。

元襄沉默少顷，一夜未饮的嗓有些沙哑，“今日告病，

“上赶着给权都不要，蠢货！”

当初主不听他的，执意要将顾娘送到陛边，如今怕是悔的都青了。权势固然好，可这人没了就是没了，只可惜，总是当局者迷。

元衡在原地站了许久，遽然拿起砚台，咚一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