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朝初升，御仗早已等候多时，宝华盖，幡龙锥凤，衬着朱墙琉璃，气势如山，让人望而生畏。

一晃到了十月十五，小朝会上要公布殿选最终的人选，逐一任命。

顾菁菁已经昏迷月余，还未有醒来的踪迹，他亦守了月余，每日都替她洗，骨，他相信只要她还活着，就总会有醒来的那天。

不多时，宁斌在外面叩门，“爷，可以走了。”

他的侄儿，当真要与他决裂。

他失控了。

往后半个月，大明一切照旧，仿佛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过，唯有坤元殿的朱门始终未开过，皇后受伤之事严防死守，知者少之又少。

这里面，怕是少不了太尉的手笔。

福禄猫腰将元衡送上銮舆，手拂尘一甩，扬声：“起驾元殿——

时隔近四年，今天是元衡再次上朝的日，而这一切他的皇叔还蒙在鼓里。

罢免沈磬岩并非是个意外，侄儿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他谋害了皇后，只能先拿沈磬岩开刀，继而整治金吾卫。

他心里如揣了明灯似的，然而却拿不力应对，顾菁菁虽没有命之忧，但一直于昏迷状态，委实让他坐如针毡，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收罗良药偏方上。

果真，男人的心里就不能有女人的存在，一旦被女人占据，连他都觉得不认识自己了。最为致命的是他明知这样不对，明知这样对他来说是毁灭的打击，然而当绪崩溃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理智都要让——

，坐在案前，一夜之间如同换了个人，憔悴至极，颚亦生了青的胡茬。

他心怀怨怼，如此，却也只能知足。

元襄这天起了个大早，刮去生的胡茬，整顿好仪容时还没有忘记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梦，梦里又回到事的那天，顾菁菁的血怎么也止不住，染红了他的衣缕。

“菁菁，朕好想你，你快好起来，陪朕说说话。”他俯在她额前轻吻，低声呢喃：“朕要去上朝了，等你睁开时，一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大明，朕绝不会再让旁人践踏我们……”

与此同时，坤元殿亦忙活起来，侍们伺候元衡洗漱，用完膳后替其换上了括的龙袍，好翼善冠，随后退殿外等候。

他懒得去想皇叔在小朝会上见到他时会有何反应，而是走到床榻前，轻轻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手。

原来这就是担心一个人的滋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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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自殿外来，提醒：“陛，到时候了。”

自从那日对峙后，元衡一直守在坤元殿，未曾与元襄再碰过面，而元襄却清楚的很，从金吾卫副统领沈磬岩酒醉渎职被问责后，朝廷已经是暗涌动，危机四伏了。

元襄一回神，浑朦的神逐渐变得清戾，不论如何，今日绝不可岔。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可惜送的东西全被拒之门外，压儿到不了顾菁菁那边，为此他找过元衡，无论说什么，对方都是避之不见，到来只有他兀自恼火，急的嘴角都烂了泡，只能告病在家修养。

“等着朕，朕忙完就回来。”元衡凝她一，黑眸沉沉尽是痴缠，适才起离开坤元殿。

元襄沉沉叹气，茫然看向铜镜，镜中的自己消瘦了一大圈，两颊凹陷，眸亦不再有神采，仿佛被不知名的妖怪光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