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襄只能留在外殿，负手来回踱步，不时往里面窥去，因着帷幔遮挡，却是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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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跟这些小兵小卒纠缠，让羽林军将众金吾卫看守住，宽袖一震，疾步赶往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郭院判领着当值的太医俱是赶了过来，但见皇后伤重昏迷，即刻将在场诸人请了去，唯留皇帝和摄政王在外殿。

今日他敢质问，自是不怕被问罪，无数嘲讽的话涌上心，然而想到顾菁菁，俱是被堵在咙里。

这般冷漠和排斥让元襄怒火中烧，“我问你，菁菁伤的如何！”

见顾菁菁的面愈发惨白，元襄心急如焚，更是一解释的望都没有，对着侄儿吼：“废话少说！快传太医！”

几步之遥的地方，魁梧大的青年郎君怀抱着一位昏厥过去的女郎，女郎渗的血已经将他绯的袖襕染得乌黑。

元衡适才反应过来，抱怀中的顾菁菁喊：“传太医！传太医——”

昔日的小病猫弹指间变成了想要咬人的老虎，有那么一瞬间，元襄似乎看到了皇兄的影，也如这般绝然狠戾。

这厢刚跨过月门，元衡立时愣在原地——

元衡停在他面前，布满血丝的仁里噙着一丝清凉泪线，压绪说：“皇叔请回吧，这边用不到你。”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元衡愤怒到极致的声音，夹杂着无法掩饰的颤抖：“闭嘴！给朕救！”

他并非想伤她……

元衡抬眸看到元襄脸上的掌印，立时明白了什么，一阵痛彻心扉，他沾满血污的手使劲攥，“你……你对皇后了什么！”

期积压在心的郁躁登时没了禁锢，元衡朝前近几步，病白的面容在怒火的驱使显得愈发戾，“皇叔所的那些龌龊事，朕全知，如今不妨说个明白，若皇后安稳无虞，从此以后，你与朕之间的争斗不要再掺杂女人，若皇后有恙——”

他颤声唤她几声，然而却是徒劳，难怪他去之前满心不安，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这结果！

“我要见见她。”

话到末尾，憎恶，痛恨，哀然在他面上显现的淋漓尽致，还有帝王信誓旦旦的威仪。

熏的天，元衡遽然瞪大，如遭晴天霹雳，疯了似的冲到元襄面前，夺过他怀中的女郎。

“菁菁？那是朕的皇后，你凭什么叫她菁菁！”元衡忿然注视着他，垂在侧的手死死攥，“皇叔，朕懒的去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仅凭皇后重伤之事，朕就可以问你的罪！可朕不愿拿着皇后的声誉当筹码，朕要她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个世上！”

皇帝的话传去，现场顿时变的一片混，侍简单替皇后止了血，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其挪到最近的坤元殿。

元衡抱着不省人事的顾菁菁跪在地上，掌心拂过她的后脑，摊开一看，上面沾满了粘腻黑红的血渍。

元衡如临大赦似的，几步冲了殿。

“朕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血洗朝廷，你和你的党羽朕都要连除，一个不留！”

少年的诘责声嘶力竭，满载着愤慨和悲凉，通红的眶眸光冰凉，透人心骨。元襄垂眸睇着他，明明心不畏惧，但却如鲠在，不知对此作何解释。

元襄察觉了危险的气息，登时顿住步，直到元衡挑幔而时，快步上前问：“菁菁怎么样？”

听侄儿话音的意思，她似乎伤的很重……

里面躺着的人在包扎伤，留在外面的叔侄皆是心事沉沉，焦躁不已，好不容易才等到郭院判唤人：“陛请。”

元衡挡在他面前，誓死不让他去，红着对殿外吩咐：“传朕旨意，封禁坤元殿，无诏不得！不论官阶，不论份，违者斩！”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去主持殿选！

他幼稚的认为这或许是个荒诞的梦，然而撕心裂肺的疼却残忍地提醒着他，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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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就要往里面冲，然而却被元衡用抵住，这一力极大，惹得他肩胛生疼，不禁后退了两步。

“放肆！”

这天傍晚，中急召顾霆之觐见，待其来到坤元殿，见到床榻上缠白纱、昏迷不醒的女儿，立时倒在地。

“菁菁……”

什么西北军务繁忙，八成是个支开他的借！

“皇后……皇后！”

元衡一直陪在顾菁菁边，衣冠都未来得及换，赤黄龙袍已变得皱皱。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他的挚竟会伤的这么重，太医已然尽力，剩的只能靠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