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翁试图提起那件事：“林信，我开始不知dao……”

“我明白。”林信顿了顿，“你在这里这么久了，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怀虚，你闲得很，救xia他让他陪你。他那个人，初初见时，温文尔雅，我也被他骗过。”

衍翁捻起一块梅zi糖，有dian酸。

林信把从前的事qing简短地说了一遍，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他这人才是走火rumo了，怪我yan瞎，没看chu来。”衍翁看了他一yan，“那个小鬼，心里也埋怨我吧？”

“是有一dian儿。”林信答dao，“不过还是分得清楚人的。我一直很怕他走偏了路，到底怎么教孩zi，我到现在也很苦恼。”

“小孩zi脾气犟，等他大仇得报，大约就好了。”

“是么？”

“是啊。”衍翁han化了梅zi糖，又拿了一颗，“回过tou来想想，这个怀虚，在密林的时候，就透着一gu心术不正的味dao。”

林信叹了一声。

“我十年前把他救xia来，慢慢地把他养活，就指望着能有个伴儿，我还能收他zuo徒弟，把阵法之术都教给他。”衍翁哭笑不得，“现在想来，幸亏是没教他。”

“他走了？”

“是啊，就在你过来不久前。”衍翁dao，“他大约是以为我不想教他，哄了我几次，我还是没教他，他就连夜跑了，另寻chu路去了。”

林信问dao：“你为什么不教他？”

“嚯，你以为就剩xia那么一diandian残魄，是很好救回来的吗？”

衍翁掐着半截小指：“就这么一dian，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去救他。他走的时候，还是这么小小一节的黑蛟，趴在地上，跟蚯蚓似的。”

“就这样一截蚯蚓，他怎么学？哄我的时候，说什么chu去之后，给我带东西jin来，时时jin来看我。连帮我破解封印这样的大话都说得chu，chui得天花乱坠。”

“后来就是觉得我不想教他，想把他留在这儿，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跑了。”

林信dao：“他飞升的执念太重，大约是……”

“就那样了，还怎么飞升？拱起shenzi都难。”衍翁dao，“不过老夫还得提醒你一句，他平生最恨你，你要小心他报复。”

林信diantou：“我知dao，我会小心的。”

衍翁dao：“他走的时候，只能暂时化作人形，模样也不好看，面上shen上都是疤，病痛缠shen，整日整夜发作……”

面上shen上都是疤，整日整夜发作的病痛缠shen。

林信想起另一个人。

游方。

怀虚当年剑剖生魂，分chu游方。

怀虚挥剑，在游方shen上刺chu满shen的伤kou时，有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日。

衍翁最后dao：“他虽然不成气候，再无飞升的可能，但你现在也只是个会使符咒的凡人，小心为上。”

“我知dao。”

默了一会儿，衍翁转tou看看林信：“他zuo梦也想让我教他，你怎么不想？”

林信捧着一ban甜瓜，tou也不抬：“我不用，我有师父了，我师父会教我的。”

衍翁无奈地转过tou，也拿过一ban瓜来啃。

林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要教我吗？”

“你太不聪明了。”衍翁吃完最后一ban甜瓜，“我不是很想教了。”

林信捧着自己还没吃完的那一ban瓜，看看一地的瓜pi。

他辩解dao：“我的聪明劲儿又不用在吃东西上。”

“你是比怀虚好。”

“麻烦不要拿我和他这种人比。”

“你比他好得多。”衍翁苦笑一声，“我救了他的命，他也不留xia来陪我，漂亮话倒是说得多。”

“所以你是看在我给你带吃的份上，才想教我的？”

衍翁没什么耐心，朝他喊dao：“那你到底要不要学？”

林信往后退：“你不逼我拜师，不随便吼我，不嫌我笨，我就学。”

衍翁抿了抿唇角，斟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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