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对朝廷来说，咱们终究还算是个遗民村，今上又多疑，时时看着，他会放心一些。他想看，便让他看着吧，看一看，又不会怎么样。”

“阿爷，我是怕……”

“嗯。”顾渊上前，用指尖碰了碰他衣襟上的渍，“你渴了？”

顾渊才从外面回来，自院墙那边过来。林信正好要跨过厨房的门槛，看着他过来扬起的衣摆落。

“爷爷过了年才七十，我年轻，有的是让阿爷劳的时候呢。”

林信白日里只是在院里晒太，顺便招猫逗狗，晚上便与老围坐在火炉边，吃板栗生，吃饱了就去睡。

好不惬意。

他拢着衣裳，站在缸前，了两瓢凉肚，觉得有舒服了，摸了摸肚，准备回去睡觉。

顾渊把他往厨房里推了一把：“本尊给你吃的。”

他低看去，顾渊刻意不看他，手指上却缠着林信的腰带。

林信当即被定在原地：“顾渊你是龙是狗？”

“若是朝廷偏不让我们安稳呢？”

顾渊附在他耳边，咬耳朵似的：“汪。”

林信连忙拉住腰带，低低地喊了一声：“喂。”

顾渊瞥见他的侧脸，白白的，看起来得很，像方才林信给他的糍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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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他年少弑父，或许是因为他太早慧。正如老人家与林蓁所说，徐恪多疑。

没忍住，轻轻地咬了一。

老人家似乎想到了什么，瞥了他一，提醒：“这话，不要在外人面前说。”

顾渊的手向，拍拍他的肚，他近来吃了就睡，好像是有儿。

“也是。”老人家，“还没给你娶亲，你还年轻。”

还没走厨房门，便与顾渊撞了个正着。

林信抬，很没有威慑力地恐吓他：“顾渊。”

不过徐恪好像没听去。

厨房里没有什么吃的，他在院里养的两只仙，昨天都被柴全吃了。

除夕前一日的晚上，他睡着睡着，忽然有些饿了，便爬起来披上衣裳，去厨房找吃的。

林信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灶前生火。

林信要从树上去，正巧此时顾渊回，把他接住。

*

林蓁回看了一仙君祠：“天不定，我无心成家。”

“仙君，你真可。”顾渊从不吝啬表达自己对他的喜，不论是的，还是行动的。

林信正想着事，忽然腰上的腰带被扯了扯。

一老一少相携着走远了，林信坐在桃树上，若有所思。

吴国在位的皇帝还是徐恪，林信之前见过他，特意嘱咐过他，个明君。

林信顿时没了脾气，面通红，趴在他的肩上，不肯起来。

“我知，但是仙君……”老人家换了个称呼，“殿只希望我们能安稳地生活。”

“嗯……也不是。”林信低看看，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喝还会漏，“我饿了，没找到吃的，所以喝了两。”

他们留在枕村里过年。

“我知的，我只是在仙君和阿爷面前说一说。”林蓁，“不知为什么，皇帝这几年总盯着我们这儿，光南巡就来了三回，而且每回都来仙君祠。我想……”

顾渊翻了翻柜，只找一缸底的糯米粉，他准备给林信碗团，煮甜汤。

老人家严肃地看了他一：“阿蓁，慎言。”

林信睡得迷糊，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问：“你原来没在房里啊？”

顾渊忍住笑意，有心逗他，抓着腰带就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