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瞥他一：“东北，咋滴。”

赵杰明一把扯掉墨镜，“是我~”

礼把钱往兜里一，皱起眉——用这钱活半个月，有够呛。

没想到车丝毫不放弃，就在路边慢悠悠地跟着他，驾驶座的墨镜男不断找他搭话：“你要去哪儿？”

礼走过来：“刚刚那遍哪里不好？”

“不就是大学里随便找的嘛。”导演推了推礼肩膀，“别磨磨唧唧，赶就位！”

“一百、两百、三百、四百……八百五……”

赵杰明此时正坐在厕所最里面一间的桶盖上跟他的小男友发短信。

礼面无表看着他，半晌：“你sei？”

“……”疼不疼？

“好的好的！替！再来一遍！”王导朝礼大吼，“面包车就位！各个机位就位！”

赵明杰笑了一：“哎你说巧不巧，我刚好特别喜喜东北人。”

礼拿着刚领的劳务费，一边数钱一边往公车站走去，嘴里喃喃自语：

于是他抬脚就走，一秒不耽误。

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形成一旋风。”

“你饿不饿，一起吃饭？”

礼面地望着导演：“……哦，那你们剧组负责收尸不？”

这小男友是最近勾搭的，肖氏企业小公，很粘人，刚在一起时还有新鲜，时间久了，就觉得发腻。随便找了个借搪了小公的晚饭邀约，刚要打开隔间的门，听见一阵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礼被他得不耐烦：“你想啥？”

“哇哦~”赵杰明忍不住眯起了睛。

赵杰明见他没回答，一不气馁：“哎！哥们儿你哪儿的人啊？”

看来明天还要找地方打工。

“关你事。”

于是这一重拍，就拍到了午六。礼也不知他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够在空中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转，倒是那卡车车被撞得有凹陷了。

他是中文系大三学生，因为家里穷，提前来找工作，学校没什么知名度，找不到跟专业相关的工作，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力气大，肌，扛揍，所以一直在各个剧组当替，当男演员需要被撞被打被摔之类的戏码时，都是他上。

他透过隙望过去，可以看到礼背对着他脱脏兮兮的制服，里面瘦的材，整个背呈现倒三角，肩宽腰窄，每一寸肌实有力，汗顺着脊背凹陷的那线条慢慢来，没里，染开一个的印记。

赵杰明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玩味地盯着礼：“哎王导！你这替哪儿找的啊？”

“我关心关心我的替演员，今天有没有撞疼啊？”

礼看了一自己的肚，没说话，继续走。

你说我疼不疼！

哦，是那个要我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的傻B。

就在这时，一辆拉风的车在他面前停了来，赵杰明摇车窗，指扶了扶墨镜，冲他歪了歪：“上车？”

.

跟财务结了工资，他揣袋去了厕所。

替没有专门的更衣室，换衣服一般都在厕所解决。此时里面没人，他也懒得去隔间，就直接大剌喇地站在洗手池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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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

王导不耐烦地说：“你没听到吗？我们明哥说了，撞得不够用力！飞得不够！在空中要转三百六十度。”

这八百五十块钱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