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有八人座的雕檀木大圆桌，温挽和元晦一南一北坐着，颇有些对峙的意味。

这一连老谋算的温相都被他骗过去了，他也是在得知玉凉铁骑还在容王手中时才反应过来的。

“去明月楼吧，没外人。”

后来牵扯到温挽，他又觉得还是早早让温家脱离勾心斗角的官场为好，盛泽案后杨家元气大伤，正是帮温家脱的好时机。

元晦对于温承章的辞官自然是百般可惜的，但碍于诸多顾虑，他又不能行将人留。当初他说要护温家，一方面确实是念温承章多年来为大梁殚竭虑，另一方面是为了卖温家一个好。

温挽抬，“怎么？王爷有话要对我说？”

“我没有。”

她变脸太快，元晦哽了一，才接着说：“你说。”

元晦有些诧异，接过名单细细看了半晌，说：“名单中有几个我看着熟，都是擅清谈的寒门名士，老师这是……打算启用寒士了？”

“挽挽，认真。”元晦见她朝顾央央离开的方向看了一，提醒。

世人都，监国太元晦战败后一蹶不振，缩在无权无势的亲王位上蹉跎岁月，殊不知剥离一切世家的掌控，才能让他在挥刀的时候无所顾忌。

顾央央还是一未阁的姑娘，没见过这阵仗，当即瞪大了睛尖着嗓让两人分开。

温挽喜他的磊落大气，私心夹了一句，“我倒觉得王爷比他上许多。”

温挽反问：“难王爷不觉得是因为你吗？”

温挽厌倦了一直主动的那个，况且元晦推开她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元晦拱手，“多谢姑娘抬。”

他如今要人没人，要权没权，实在不够看的。

准说。”

“挽挽太看我了。”

温挽每问一句就朝他近一步，元晦后退，她再近，元晦在后退……一直将人到墙角，温挽才停住。

“王爷比他好看。”

“没有？”

温挽端肃看着他，许是在想该说些什么话来活络一气氛才好。

两人在明月楼包厢坐，辰一和傲血一左一右站在门外。

元晦摆摆手，“扬吉被盛泽的事激得一病不起，杨慎接了家主的位，弃工，整顿和吏，留的都是杨家近几年比较的年轻一辈。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在朝中的势力远比我要得多。他想实事，我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凌霜嫌她聒噪，直接将人打包带走了。她打算把人送还给顾府去，不是说顾大人已经养好伤回来了么，想必可以亲自照顾他妹妹了。

两人挨的过分近，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瞟一，傲血和辰一互看一，同时闪挪到外侧，并肩站成一屏风，将两人牢牢挡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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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温承章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要复起。

“不准说什么？”温挽直直地盯着他，“只准你说算了，不准我说？王爷不觉得有自己有过分吗？”

温家向来讲求“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当初温承章辞官归隐，就是因为玉凉战败后民不聊生，把持朝政的世家又整日忙着勾心斗角，实在有心无力，加上杨家又来势汹汹，所以便顺势退了。

“有的，我……”

元晦失笑问她：“在哪里？”

温挽，“自两年前玉凉关一战后，大梁元气大伤，徭役赋税过重越来越多的失地民。我父认为，若再不打开向上的通，大梁迟早会。况且王爷卧薪尝胆，所图不正是这个。”

元晦不动声问：“老师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杨慎？”

“借一步说话。”

“别，我现在不想听了。”温挽退开一步，正，“我来找王爷是有正事要商议。”

“我父想要复起，”温挽开门见山，从怀里掏一份名单递给他说，“盛泽案后工在你手里，我父有几个举荐的补缺人选，希望你酌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