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了。”

看见林维桢表不太对，李修远又：“怎么回事儿？吵架了？这一天了也没见你提他。”

“没吵，”林维桢低笑了笑，“他太忙了，不想耽误他。”

“什么叫耽误啊，”李修远说，“你俩是最亲的人，谁都不想这么大事儿，但既然来了，不得一起面对么。你是不是惹人家了，说什么‘别我，我自己来’？”

林维桢愣了，李修远看他那样就知自己猜对了：“天天罪那么重，不怪你，这些真的都不怪你。你是上帝还是菩萨啊，什么错都往自己上揽？小组项目崩了都先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小组项目拿第一怎么没见你夸自己？对你好的人都是心甘愿的，比如我，何清他更是。”

说了一车轱辘话李修远都渴了，拧开瓶盖喝了才继续。这些话他早就想告诉林维桢了，不过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有时候不说是觉得自己不够格，但现在离他的家和过去更近了些，在这段友里李修远又主动往前迈了一步。

他不能让林维桢后没有人。

“别太动，给你哭了何清还觉得我欺负他的人了呢，”李修远开玩笑，“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想早认识？”

林维桢把他凑过来的脸推过去，转笑了。

确实想早认识，林维桢想。

他的至暗时刻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不是没有好朋友，只是那会儿大家都太小，痛彻心扉会不到，安的话也不会说，更没有经济能力为他奔走。小姨对他好是生活上的，没有同龄人设地为他考虑，开导他，劝解他。他只能一个人等着伤愈合，一个人穿过迷茫的雾，一个人从噩梦里逃来，走到今天。

那么难都过去了，当的一切也都会变好。

许盈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病，看到检查报告的晴天霹雳已经过去了，人各有命，掉来什么都得担着，何况发现的早不是死刑。只是看着林维桢忙忙碌碌，许盈除了慨就是心疼。丈夫不在边，儿不够成熟，四十多岁的人隔着半个地球给林维桢打电话哭诉，如今想来还是脸上挂不住，有些愧疚。

他真是像极了，许盈心想。

林维桢查了很多资料，医生说什么都记着，吃什么好，什么一定要忌，怎么适度运动，怎么稳定绪。与现实共存是一勇气和一能力，上天过早地赐予了林维桢这些。

W大附中放假无衔接了张轩的三冲刺补习班，但他周末还是会去医院，和林维桢换班照顾许盈。

林维桢晚上偶尔会帮张轩看看卷。

他很久没看考题了，这些东西很奇妙，像是青的见证，就算以后再也用不到圆周曲线和三角函数、安倍定则或楞次定律，它们也是在大脑中雁过留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