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科琳住了黎最好的医院，医生开始为她商讨最终手术方案。

“科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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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能成为首席的人只是凤麟角，更多人终其一生只能默默无闻的角，但能让他们永远发光发亮。

谈听瑟重重咬了咬，迫自己冷静来。

“放心吧，你现在需要的就是振作起来，其他的不用担心。”

科琳在孤儿院大，付了无数努力才选剧院舞团。没有家人、没有优渥的质条件、无所依靠，而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别怕。”谈听瑟抱住她，虽然在哭，嗓音却定而平静，“我会帮你的。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先尝试完所有可能的结果，不要太早定论。”

现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跟着团队离开法国前往俄罗斯的前夜，谈听瑟留在了医院里。

谈听瑟茫然无助地抱面前的同伴，崩溃的哭声刺激着她在惶惑中分泪。

又安了科琳几句，谈听瑟起走病房，打起神联系谈捷。

“不会有了。”科琳靠在她肩上，语气里是无可奈何的绝望，“不会有的。医生说，骨骼病变通过手术康复的可能微乎其微，如果失败，我会再也没办法站起来。”

“看多了那些野生动，有时候我常常在想，思想对于人类而言是一馈赠，有时也是一灾难。如果我们能像动一样只去考虑与生存，一切都会简单很多。但这就对应了我前面说的，这同样也是一胡思想。既然发生了那就只好接受。”

“我以为我装作没事，一切就会好起来的，我还想上台舞，不止一场。但这一切都是真的，不会因为我假装看不见就消失。谈，我再也没办法芭了，那天的那场表演，是我这辈的最后一场……”

幕布合拢的一瞬间，谈听瑟垂抬起的手臂，在微笑中无声抹去角的渍。

不能到不动的那天为止，并且失去再次起舞的可能，是一绝对残忍的结局。

“不会的。”谈听瑟定地摇了摇，“这些都不是问题，给我。我能办到。”

只不过对她来说，不能再芭和不能自主行走并没有什么区别。

屏住呼，放轻脚步走过去。

一周后，也就是在谈听瑟离开法国之前，科琳两只脚的手术先后完成，是否成功需要观察术后的康复与复健况。

“我骗了你，我骗了你们。”

……

“肯定能有办法让一切好起来的。”她喃喃。

对于舞团里的每一个人来说，不最初是因为什么和芭结缘，最终这都变成了他们的人生追求，他们职业生涯里的终极理想。

哪怕是在父亲去世后浑浑噩噩的那段日里，她也没想过放弃芭。相反，这是她最后的神支。所以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连这个也失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又是否能找到活着的意义。

——只剩一个念愈发清晰。

这几天她跟葛聊了很多，对方并没有对她的这些什么评判，也没有告诉她到底应该怎么，只是又和她分享了很多最近旅途中的见闻。

和谈捷沟通好后，谈听瑟一直在医院陪科琳待到了午，然后不得不为了晚上的演又赶回剧院。

“但这可能太小了……本没几个医生愿意这手术，即便有，我也不可能承担的了手术费用。或许倾家产之后，我会彻底一无所有。”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只是崴了一吗？”

于芭舞者而言，芭就像生命，而那双脚就是他们的命。

终于，科琳颤抖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然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谈，我可能再也没办法舞了。”

今晚的剧目是传统经典的《天鹅湖》，每一幕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们需要在这这时候抓换衣服和发饰，忙碌却有条不紊，也挤占了她多余的思绪。

她要帮科琳尽可能地保留原本拥有的一切。这不只是为了科琳，也是为了她自己。

钱她不缺，但是需要一人脉去联系到优秀的骨科医生。

科琳缓缓摇，绪渐渐激动到有些歇斯底里，“早在半个月前我就知了自己的况，所以上次摔倒我本没去检查，我在医院外面坐了半个上午。”

“你别哭，”谈听瑟张地在床边坐，艰难地看向对方的脚踝，“慢慢说。”

“谈？”科琳愣住了。他们从没有刻意过问对方的经济状况，虽然她隐约能猜到谈听瑟的家境很优越，但却没有更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