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刀叉，指节泛白。

本来她有很多话想说，现在却突然不知该怎么开。

谈听瑟抱着束回到更衣室，关上门后仿佛才如梦初醒，怔然地发呆半晌，脑海里回放着从上台到谢幕后看见陆闻别的每分每秒。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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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盘里盛着的类丰富但分量很少，即便只是看上去也知绝不可能满足一个成年人的日常代谢需要，更何况她刚完一支舞。

“演一结束就急着要赶我走？”

谈听瑟反复确认上每一个细节后才推门去。

陆闻别没回答，拉开车门微微一偏，示意她坐去。

十几分钟后车开到目的地，这一次是司机替她拉开的车门。车时她察觉到对方那一好奇善意的打量，于是抬眸朝司机笑了笑。

“只是因为我想也不行吗？”

”她眨了眨，“谢谢你教我游泳，还特意来看表演。”

“心领了，可惜我没有让小姑娘请客的习惯。”他退后两步，微微一笑，“走吧。”

“铛啷”一声，叉被重重放在瓷盘上，突兀地打破沉默。

“我不想吃这个。”谈听瑟任由冲动与任发酵，黑白分明的直直望着他，“我想去吃别的。”

刚走酒店餐厅坐，经理就殷切地上前分别在两人面前放一份菜单。

陆闻别神未变，“你有自己的职业规划，那就遵循你自己的习惯。”

陆闻别看着她没说话，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让她难以招架。

“嗯。”她半天都没能把送嘴里。

为了不破坏今晚原本的气氛，谈听瑟打起神：“你一会就走吗？”

她收回手搭在膝盖上，“今晚我想犒劳自己。”

谈听瑟一怔，没有抬眸去看对面的人，垂着若无其事地了，“嗯。”

她忍着将手背起来的冲动，“我们去哪儿吃饭？”

陆闻别蹙了蹙眉。

谈听瑟松了气。

谈听瑟知自己面前这份上写着的是营养师提前安排好的谱，她没兴趣也不想在此刻翻开，只能努力维持着表面礼貌的笑，将菜单递还，“就这样吧。”

系好安全带的那一刻谈听瑟猛地反应过来，她想到了酒店里专门负责她三餐的厨师，以及之前三番两次的吐。

“这些就是全？”

如果是对她和陆闻别的关系有某误会，她乐在其中。

一秒，她隐约听见男人既轻且低的叹息，“每天都是这样？”

陆闻别略一颔首，“我在这里住一晚。”

她默默蜷缩起手指，满腔的期待与雀跃像被迎泼了杯冷。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航班要两个多小时，你今晚回去的话到松城应该会很晚。”她藏起心虚，措辞小心且委婉，一副替他着想的懂事模样，“如果没什么急事，你可以明早再回去。”

“那你等一等我，我去换衣服。”

哪怕不健康，但他作为旁观者无权置喙，也不能贸然提任何解决方式。

就像梦一样，每一刻都是她幻想过无数次的样，甚至比幻想更完。

她无意识拨着，忽然反应过来，飞快将放到一边，手忙脚地换上昨晚挑细选的吊带裙，盘起的黑发垂来时有些卷。

“回酒店。”

“你想？”

似乎这样就能把今晚的所有幸福瞬间在有限的夜晚中无限延。

“好了？”陆闻别目光过她的左手腕，又不动声地抬眸，“走吧，车在外面。”

然而当侍者把那些东西端上来时，所有的负面绪被无限放大，那一刻她甚至痛恨自己没把吐的事掩饰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