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虽然已经模糊，但是这么近的距离顾临曦还是能看清楚的——来人是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还是个白发、白肤、白衣服的少年。

小混混一般没有节假日的概念，他们随时随地就能搞，让人民警察与环卫工人加班加地收拾烂摊。

再一次尝试着掌控自己的失败后，顾临曦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

（安息吧）

……

喻晓：“……”

Round yon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平安夜，圣善夜）

求生支使着顾临曦张求助，但他却在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愣住了。

血迹一直蔓延到不远的窄巷里，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巷里堆满的垃圾桶与废旧电，以及一条动了一后就再无动作的。

喻晓却注意到了，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照到的地方，有一排红的东西，像是一串脚印。

今天是平安夜，不远的店铺在放圣诞歌，空灵婉转的女声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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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

明明就倒在冰天雪地里，明明血在不断失，但是顾临曦却并不觉得冷，或者说他已经受不到寒冷了。

一串血脚印在雪地上实在是醒目，喻晓好奇心发作就走近瞧了一瞧。

（一切平静，一切光明）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直到那个人影走近了，而且还蹲在了顾临曦边，他才有了些真实。

这个人白到几乎与雪为了一，整个人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风一就会消散的虚像。

但是，他并不能确定那是真的人，还是自己濒死时的幻象。

看来，今晚在这儿等死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顾临曦却连手指都动不了，他的嗓只能发气音儿，呼救声也传不到别人的耳中。

（圣婴如此温柔）

血从他的伤里淌来，落在满地白雪上甚是刺目。

在决定闭上睛之前，顾临曦艰难地转了转珠，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正朝着自己走来。

（安息吧）

顾临曦今晚跟人打了一架，他从小就没少跟人打架，但今天是他受伤最严重的一次。

匆匆，完全不会注意边或脚有什么。

夏家的老宅在冬城的旧城区，这边儿属于各大区的接，没什么人，所以经常有打架斗殴、拦路抢劫等等违法纪的小团没。

那帮混混也不知是哪没搭对，非得把打架斗殴升级成伤人事件。顾临曦上挨了一刀，那些个人刀的混见势不妙撒就跑，也不知帮忙叫个救护车。

（围绕着圣母和圣婴）

他觉得，自己怕是再也离不开这条巷了。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顾临曦坐在窄巷里，背后是一堵墙，左手边是垃圾桶，右手边是个丑了吧唧的歪嘴雪人，脚边是他摔坏了的手机，上是鹅般大的雪。

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