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抓着假发，看着中间的瘦个叹了一气，到底人老心，没有平时那死板和锱铢必较的怪脾气，蹲，拍了拍少年的肩。

瘦个一哭起来。

有些可怜。

老秦搓了搓他的背，看着罗女士：“打人，始终是不对的。你看看，我们这么多人拦你，都拦不住，这还是在学校里。”

他又看了看苏青，起：“以暴制暴，也是不对的。什么打断他的，打断他的，陈同的就能嘎嘣一好了？”

老秦拍了拍假发上的灰，又叹了一气：“看看这事闹成这样，问题得到解决了吗？没有嘛……”

他瞧着罗女士：“你打他，觉得是教育他了，其实并没有起到效果嘛，反而让他觉得，如果有一个人得不对，他只要举起拳就可以让对方服输，更是错的。如果教育只是动手就能解决的问题，那还要教育机构，要我们这些老师什么咧？”

他又看着苏青：“你觉得他挨打了，就能替陈同这气，但是他本仍旧不觉得自己错了，难不是更让人生气吗？”

他还把瘦个从地上薅起来让他站着，老秦推了酒瓶底了他：“还有你，啊，还有你，你这个伢崽，你看看，你就动了那么一坏心思，招来多少麻烦！自己也挨打挨骂了，还不觉得自己动坏心思是有错的，这不就更糟糕了嘛！”

“你说说，哎，你说说，自己讲，你当时撞陈同，是不是就故意为了踩他一脚的？自己讲自己讲。”老秦把他肩膀上半拉衣服拎起来穿好，背着手听。

瘦个撇过去：“反正我说了你们也还是信二班的。”

“呵，”老秦笑了，“刚刚宋老师都说了，怎么说，是你们的事，怎么判断，是我们的事，你说都不说，放弃了好好表达的权利，又来怪老师们偏听，是不是过分了，啊？”

瘦个抿了嘴，不说话了。

老秦又：“不是和你讲，还是和陈同苏青讲，我都是这么个意思——了解事的真相，尽量到公平，不是为了惩谁而惩谁，给你记过还是怎么地，这些都是手段，主要还是教育。我们老师都不赞同教育是打来的，现在孩也有孩的平等了，不是底孝的那一，但该的事，该教的人，还是得得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得知你错在哪，当然了，监控也监视不到你的心、你的想法，这件事究竟事实是怎么样的，我们谁也不知，只能通过你的表述、你的表、你的肢语言来判断。就像苏青，他判断认为你有故意的心思，并且给了他的理由。”

老秦又推了推酒瓶底：“啊，是吧，我觉得他的说法有些理，也让我有这方面的怀疑，但我不支持他说的同态复仇。你也可以说你的心想法，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你说来，表达来，我们才知你的意思。前提是你最好不要欺骗你自己。”

瘦个站在原地，低着，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