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林有期像跟领导重大汇报那样，开始一板一地分条为自己辩解，语气非常严肃地字正腔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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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还这么严肃正经，不像在解释，倒像在汇报工作。

腔里也酸酸胀胀满满当当的。

“第三，非让你叫小叔不是在提醒你我们辈分有差，而是在提醒我自己，提醒我……”他在这里停顿了，声线很低地说：“提醒我不要去祸害你。”

是比喜分量还要重不知多少倍的两个字。

她抬脸望向他，腔里的心翻涌成涛，可越是这样，她的表越平静，毫无波澜。

让她猝不及防。

她从未听过他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语调稀松平常的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导致这会儿脑不怎么清醒的陆染觉得他对她的喜来得太突如其然。

就连第一次拒绝她，他都没这次说的多。

她咬嘴，莫名的，突然很想哭。

“第一，我没有“始终”冷静自持克制理智，期间有过不止一次的失控。”

“当初你微博里说的话有几不正确，作为另一个当事人，我想为自己澄清几——”

而不是他喜她，才如此关心她。

因为这说明他知了她的甲，也知了她把他写了小说里。

珍惜。

“第四，基本同第一条。我并不是你说的‘全程平静的旁观者’，有真切地受到被你烈着，且很想很想回应你。”

就连语气都跟着变得没什么起伏，只是求证般地问：“你的意思是，你喜我？”

到最后，他的话语里透着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

“第二，你所说的糗，在我中很可，所以其实我也没有‘一都不在意’，甚至很喜你笨拙又无措的样。”

他给了她。

在被他第二次明确拒绝过后，他对她的所有好都被她自动划分成了小叔对侄女的照顾。

陆染沉默着没说话。

而后听到他如此篇大论，陆染的脑袋都乎乎的，几乎要无法运作思考。

在他提到微博的时候，她的心就咯噔了。

而且，虽然他很清楚明确地列了一二三四五六，陆染也把每个字都听了去，但听过之后，这会儿就再想不起来。

他的视线和她的汇相缠，语气缱绻而郑重：“我珍惜你。”

林有期的眸乌黑清澈，像灿烂的夜空，盛满了这世上所有闪闪发亮的星星。

凭什么，凭什么她那么烈地追他那么久，被他接连拒绝两次，打击得遍鳞伤，却仅仅因为他说的一句“我珍惜你”，就轻而易举地溃不成军。

片晌，脑里混混沌沌的陆染还是不肯相信他的这份喜。

陆染的心脏蓦地停一瞬。

眶泛，盈满了晶莹的。

“第六，”林有期说到这里缓了气，才低低地继续往说：“只要你愿意，你的初恋就没有无疾而终，仅仅是暂时的未完待续。”

她只知他在承认他的，为她对他的误解修正。

可她还是觉得难过委屈。

“第五，拒绝你是我这辈的最后悔的事。‘我只能是你小叔’是我有史以来说的最大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