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漾垂着，在病历单上的手指用劲，突然红了眶，一滴泪就这么落在病历上，发清脆的声音。

挂了电话，他叹了气，仰靠倒在椅背上，等他再抬起来，目光一顿，看到不远一个熟悉的影。

自己生病的事告诉其他人。

“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去你何彭哥哥他们家玩吧，妈妈节回来陪你。”

陆潜突然声打断，声音却还是很柔和：“够了，不用再给我。”

他突然站起来，椅在地面发响声。

“不是，我是说。”陆潜额直，低声轻骂了句，“你别哭啊童漾，这什么况？”

一旁的特助旁观者清。

“童漾！”他朝那人喊了一声。

陆潜完全没料到会等来这么个反应，当即连手都不知怎么放了：“……你是得什么病了？”

何彭正靠在床侧低批阅文件，脸上神很淡，就连偶尔声跟特助说话时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近他所投资金的其中一块关于新能源与清洁能源的开发得到了政府的支持，于是急需要批发许多资料。

“逛逛。”他也不回地说。

“……三半考完了啊。”童漾掀了个白。

童漾脸白得跟见了鬼一样，双还保持着随时逃跑的姿势。

何彭顿了，看了他一问：“去嘛？”

陆母在那边也好脾气地笑笑，又说：“这次元旦我跟你爸爸也回不来了，得去国外亲自看看工厂，我们争取过年回来，啊。”

陆潜盘坐在椅上玩手机，因为考试也没有人可以一块玩游戏，耳边还都是些枯燥的专有名词，实在是无趣。

他似乎很疲倦地了鼻梁，一边漫不经心地应和那些虚无缥缈的关心。

陆潜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哦，知了。”

“最近你那里天凉了吧，记得多穿衣服啊，别只顾着好看不穿衣服。”

他是真心把童漾当朋友，两人格也合拍，基本你损一句我损一句，整天闹腾，却没遇到过现在这场面。

袋里的手机震了几，陆潜在还未响起铃声就接起。

童漾把手机递过去。

他趴在一边，玩厌了手机，便随手翻看一本不知从哪翻来的育杂志，过了几分钟又闲不住的往何彭方向看。

随即那个鬼鬼祟祟，把鸭帽压得极低的姑娘浑一震，都不回就拼命往反方向跑。

他和特助在单人病房里开始谋划往后的计划与突破。

陆潜着气，一手卡住童漾的胳膊，一手指着她的脸：“不是，我，累死我了，你跑什么啊？”

起初在医院见到她还以为是老包派来给他送试卷的。

陆潜嗤了声，懒洋洋：“不穿衣服你让我奔啊？”

陆潜忽然意识到自己平常见到的何彭都不是真正的他。

陆潜看了时间，又看童漾手里拿着的的病历单：“你这生龙活虎跑几百米不气的，还来看病？”

***

“用的钱还够吧，不够的话……”

把何彭在看向陆潜时底的柔和温和一览无余，而后再次看向文件时，又恢复了利刃般的沉着与淡漠。

于是暗自肯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测：陆潜果然是她老板藏在家里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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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考试吗？”陆潜问。

“喂，妈。”

半分钟后。

陆潜到医院停车场旁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包香糖，一支嘴里，便拢着衣服在医院挂号大厅的椅上坐。

“行，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