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梦了一场漫长幻境，梦境里刀光血影，如焚如绞，那种真切而深刻的煎熬即使清醒了，还如此逼真的印刻在他看不到也摸不着的那dao伤kou里，久久地挥之不去。

太痛了。

他折磨自己会痛，折磨郁zi耀就更痛。

不会有人知dao他藏在心里令他痛不yu生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此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他的骄傲和shen份不允许他宣之于kou……

那是他对他亲生哥哥扭曲到极致的独占yu。

他曾想杀了唐宣，也曾在心灰意冷前，动过毒死易家小jie的念tou。

他嫉恨每一个越过他走近郁zi耀shen边的人，这份心思曾随着每一个郁zi耀深夜而不归的漫漫长夜生gen发芽，刺穿他那颗蓬botiao动的心脏，令他嫉妒到如同火烧，把他扎得千疮百孔。

——血脉相rong，xingqing相通。

他们对彼此的占有yu……是一样的。

.

郁彗在浴室里待了很久，chu来时只裹着一件浴袍，双脚仍然赤luo着，tou发湿哒哒地垂xia额角，发梢上滴着shui珠。

郁zi耀安静地等在外面，不知他几时上来的，手上端着的那盅参汤已经过了凉，他坐在主卧屋里的藤椅上不知等了多久，郁彗从浴室走chu来，他仰起tou去默声看着他。

郁zi耀的yan睛深邃而温柔，他坐在这屋zi里不发一言地望着郁彗，一瞬间竟有如时空倒转一般，彷佛今夕已变得不再是今夕，而是回到了多少年前，他与他与世隔绝，双双依偎在这栋华丽而危险的宅邸里，每日如履薄冰却又无比满足地度日。

那些日zi当真mei好，好到即使到了今天，都珍贵的让他们难以忘记。

郁彗站住脚不动，发丝上的shui珠一滴滴落在地毯上。

他站在轩廊幽暗的灯光里与郁zi耀无声对视，过了良久，他有些暗哑地开kou……

“冷。”

就这一个字。

郁zi耀将参汤放xia，起shen走了过来，他gao过郁彗近一个tou的gao度，探手chu去将郁彗直接抱起来，转shen抱上了床。

shenti微微湿地落在床尾，郁彗坐在床上，郁zi耀附shen弯着腰，垂着yan帘望向他。

郁彗也一样在眉睫这dian距离里盯着他的兄长，他yan中有星火，在看着郁zi耀的时候，那一dian压制已久的火光夹杂着最纯粹的怅恨与不甘，泛着微红雾气，凝视着郁zi耀。

他微微地歪着tou，yanse中蕴han着令郁zi耀心疼的茫然。

郁zi耀看懂了他的茫然和不解是为了什么，他很想说明，但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附shen站在床尾，手从郁彗腰边挪了xia去，然后他抚起郁彗冰凉的脚踝放jin掌心，在低tou附唇亲吻了一xia郁彗的左膝后，他单膝落地，缓缓地跪在了床尾地毯上。

兄弟两个一个坐在床上，一个跪在床xia，向来只有他居gao望远，向来只有他冷yan俯视众生的份，可此刻虔诚而盲目地正如一个闭起yan睛笃信不疑的信徒，郁zi耀理所当然地跪在郁彗shen前，半分不带犹疑，半分未带狼狈。

“是我不好，”他哑声dao：“是哥哥的错。”

郁彗似乎已经liu干了泪，他的睫mao在颤，可没有一滴yan泪再liuchu来。

他不想再哭了。

他不必再哭了。

一直以来他想要的，原来就牢牢握在他手里，从未遗失，从未远离。

原来只要他摒弃桎梏，握紧掌心，这个人就甘愿为他所锢，无怨无悔。

他们为彼此都铸起城墙，以权力为枪炮，以肉shen为抗御，殚精竭虑，千丝万缕，而所求之wu不外是护其周全……

“郁zi耀。”郁彗叫着他的名字，声线脆弱。

时至今日，如果命运注定他此生只能握紧一wu，那他可以舍弃这一shen骄傲，光芒，lun理，甚至是生命。

他不想再伪饰他的偏执，他想把那几乎被他扼死在nei心深处的野兽彻底释放。

他缓缓抬手，逆着光亮，抚摸在郁zi耀的脸侧。

这一句近乎疯狂的念tou在被他亲手遏制了五年后，终于由他自己一字一字的讲了chu来。

他捧起兄长的脸，看着他的yan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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