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的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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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什么呢。

谢瓷忽然被陌生人抱在怀里。

俞蜃不动：“你摸吧。”

他凝视她许久，牵住她放在侧的手，俯将额贴在她的手背上，等这阵绪过去了，用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低声喊：“釉宝。”

谢瓷抬手，从他的额开始摸，一边摸，一边小声说：“你的睫好，摸起来像仙人掌的刺，的，有儿戳人。”

在她房间里住了一夜，走她走过的路，去过或停留过的每一地方，然后什么都没带走，维持着她原来离开时的模样。阿姨告诉他，谢瓷不太说话，也不太去玩儿，偶尔伙伴过生日，会去凑个闹，其余时间都留在家里刻木雕。

俞蜃洗完澡，从柜里拿相机，在床侧坐，开始翻照片。谢瓷用相机的时刻不多，两年多，里面留的照片不过百张。看了照片，俞蜃才知，谢瓷本不在国外，她被藏在南边的一座小岛上，比南渚更南的地方，几乎与世隔绝。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慢吞吞地摸着他的脸，对他说，哥哥的睫好，摸起来像仙人掌的刺，的，有儿戳人。咦，怎么嘴还是那么，换季要多喝，或者涂膏，哥哥不乖。

可她不记得。

谢瓷睁开，和人好好说话：“你不能亲我。”

他似乎生得很好看，可她形容不来他的样，像什么呢，说不上来，只觉得他似乎要哭了。

谢瓷眨眨，问：“你在难过吗？”

俞蜃倏地红了。

谢瓷有呆。

不过……他怎么在亲她呢！

俞蜃动了动，说不上话来，结剧烈地动了一，好半晌，他哑声说：“我叫俞蜃...你不记得我？”

俞蜃：“我很开心。”

他们认识吗？

一动不动，像块木。

谢瓷有些诧异，凑近了，礼貌地问：“我能不能摸摸你？想摸摸你的脸，我好像认识你。”

俞蜃顿住，浑僵，他伏在床沿，一时竟不敢动，直到手里的小手像小鱼一样，想从他手里逃走，他猛地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抬起，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她也在看他，神困惑又好奇。

这是人的模样吗？

她先是愣了一，而后闻了闻他的味，没挣扎，她好像喜呆在他怀里的。他香香的，说话声音好听，得也好看。

谢瓷抿抿，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睛，疑惑地自言自语：“我不是小瞎吗？我能看见啦，你是谁？”

谢瓷还没睁开，听到一低低的男声，他听起来似乎很难过，声音是她喜的那一，净清朗。

一脸纯稚地问他，你是谁。

谢瓷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睛睁得大大的，偶尔看天，偶尔看建筑，最后转过看俞蜃。

俞蜃线绷直，看她歪着脑袋。

俞蜃神经猛，微微阖，响铃，俯抱起她，说：“别怕，带你去检查，害怕就闭上。”

俞蜃后悔过，后悔留她孤零零地在岛上。因为她不开心，一都不开心，甚至没有心思装房间，似乎对她来说，那只是个住所，不是家。

她最拍的地方是大海。

多数照片不清晰，偶尔有那么几张对准了焦，碧蓝如镜的海面安逸而宁静，光洒满整座岛屿，岛上植丛生，偶尔还有小动上家里窜门，是个极适合她的地方。

俞蜃空坐船去过一趟。

他早该回去了，可今天他却觉得累，累到只想在她边呆着。

俞蜃一气，放相机，看向谢瓷。

谢瓷又问：“那我叫什么？”

他一直在看她。

俞蜃想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