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俞蜃喊她，小瞎。

俞蜃走书房，在谢瓷对面坐。

他们都在看他。

哥哥呢？

谢瓷摇摇：“不去，要等哥哥。”

俞蜃：“......”

俞蜃注视着其他人。

俞蜃有片刻的怔忪，竟想起小时候的事来。

他在听疯说话：“...你们丧尽天良，没想过有一天会报应到自己上吧？不过你们知，我没病，是正常人，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我数数，一、二、三……五个人，投票吧，选一个人替你们去死，我放过剩的人。”

俞蜃抚去沾在她脸侧的发丝，摸了摸她汗涔涔的额，问：“釉宝怎么不说话，把围栏打开，让你玩。”

疯听完，最后去看谢瓷，她看不见，缩在俞蜃边，小声说话，他凑近了，听她说：“哥哥，你是不是害怕？别怕，釉宝牵着你呢。”

“谁不知，你当初就是喜我大哥！”

“你呢，你怎么选你弟弟？”

疯惊奇：“这小姑娘不选他。喂，你呢，你选谁？”

俞蜃看了她片刻，径直将她抱了起来，说不去的小姑娘自觉地缠上来，鼻在他颈侧嗅了嗅，最后脑袋一埋，眨便睡去了。

俞蜃抬手扣了扣门，轻声说：“向老师，今天先上到这里吧，辛苦你了。”

“釉宝。”俞蜃低声喊，“抱你上去睡？”

“放！你自己是个孬，事事不如你大哥，我是瞎了，扶你一个还不够，还要去扶你大哥？你要不要脸？”

王茉莉走过来，悄声说：“釉宝这两天都没睡午觉，不知一个人偷偷在楼上什么，不让我上去。”

俞蜃不理她。

谢瓷迷迷糊糊的：“几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对面已换了个人，偶尔还哼哼嗯两声，假装自己在听的模样，睫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谢瓷刚来他们家的时候，他不喜她。

俞蜃：“三半。”

疯听得津津有味：“既然他是你和你老公生的，你怎么也选他？”

“他不是我儿，是我老婆和我大哥轨生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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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闷，她睡得了一汗，脑发懵，看不见、听不见，心忽而一阵恐慌，似乎世界只剩她一个人。

“他不亲人，是个怪。”

他记得那晚上，神病医院逃来的疯将他们都捉了去，绑在一块儿，谢瓷傻傻的，看不见也听不见，只知牵他的手，问，哥哥你在么。

他不只不喜她，也不喜他爸妈、，因为他们同样不喜他，不过俞蜃不在乎为什么，他自顾自地生活在家里，随心所地自己想的事，只是谢瓷来了之后，他后就总跟着一个小尾，她喊他哥哥，明明看不见，也喜跟着他跑，摔倒了不会哭，爬起来去牵他的手。

谢瓷想去摸助听，耳侧忽而落一抹微凉的，片刻后，她被人抱起来，走房门，走楼梯，一直抱到楼，放在廊。

谢瓷醒来时，天已黄昏。

向葵，整理完课件，轻手轻脚地离开。

疯笑起来，问：“这选择这么好啊？没劲，说说为什么。”

谢瓷却只知对他笑，她说，釉宝本来就是小瞎。

谢瓷第一次问：“哥哥，我还能看见吗？”

俞蜃站在书房门看了会儿，谢瓷支着小脑袋，一副困倦的模样，向葵也不喊她，居然放轻声音，生怕把她吵醒了，一时分不清谁是老师，谁是学生。

“爸爸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你大哥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喜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