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蜃见她不肯提，没再问。

“哥哥，我好看吗？”

他们会在背后说俞蜃，会嫌他带着小麻烦。

空气寂静一瞬。

“我想住树屋，和哥哥一起吗？”

俞蜃轻“嗯”了声，视线落在乌黑的发上，说：“给你扎辫，扎两个还是一个？想用什么样的绳？”

俞蜃盯着她的睛，说：“可以。”

谢瓷的烦恼一扫而空，捧着碗小喝着汤，俞蜃上楼整理行李，等来时，她早已换了新的小鞋等在门，是上次白那双。

俞蜃：“釉宝呢？”

俞蜃把人放，盛了半碗排骨汤，说：“王姨炖的汤，让我们带去喝。烧烤的地方是个小镇，有小溪和桥，还有园和橘树，我们晚上睡在树屋，能听到风声和虫鸣，很闹。釉宝不想去吗？”

谢瓷闷闷的：“你自己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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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光洒落，木板上缀着光影。

“这儿。”

谢瓷恹恹地抬，问俞蜃：“他们以后不愿意喊你玩儿怎么办？”

这样的反应乎俞蜃的意料。

懒懒淡淡的男声在左侧响起。

比起他，谢瓷并不在意看不见的事，衷于门玩儿，时常让他邀请同学来家里，可他门见同学时，她几乎没提过也要一起去。

她坐在那里，像天鹅的颈垂落，眸半睁半合，如能视一般，针凿灵活游走着，每一笔都准无比。

“那我们去烧烤吧！”

直到光缓慢倾斜，她停笔，上助听，整理完，摁边上的报时钟——“现在是午四整。”

谢瓷抿抿，半晌没应声，又拿起刀叉来和排作斗争，只是这次动静小了很多，嘴里嘀咕：“木我都搞得定，更何况你。”

周六午，俞蜃放学回家。

她仰着脸问。

谢瓷鼓鼓脸，拿小报时钟往他边重重一放：“回来也不叫我！可以喝汤了吗，闻起来好香。你抱我，走不动了。”

俞蜃攥拳又缓慢松开，轻声说：“釉宝，哥哥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带他们来家里，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俞蜃丢书包，单手拉拉链，校服外像断线的风筝落在沙发，他跨过客厅，径直往廊走。

谢瓷独自坐在围栏边，握着针凿雕琢着手里的小像，没带助听，躲在自己安安静静的世界里。

谢瓷思索片刻，认真问：“不和别人玩儿也可以吗？”

俞蜃看着她：“釉宝想去吗？”

“你在边，我不需要别人。”

谢瓷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照旧牵他去散步、回来看电影或是刻木雕，这样的日一直持续到周六。

俞蜃“嗯”了声，将她打横抱起，问：“去烧烤吗？谭立风他们在路上了，不去就在家里吃。”

“四整……哥哥回来了？！”谢瓷习惯转，往屋里喊，“哥哥？”

俞蜃靠着边沿坐，半曲，耷拉着看她。

门没看见谢瓷，王茉莉指了指廊，悄声说：“边坐着刻木雕呢，这两天看起来不太兴，总喜一个人呆着。锅里炖了排骨玉米汤，别忘了带走，姨走了。”

她看不见，耳朵还不好。

谢瓷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