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从山上来的时候，曹关平还等在石阶旁边，他没敢跟去，怕打扰她。

舒晚语。

后来陈浦清醒的时候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的家人们从没有癫痫病史，一切都是曹关平为了不让他得到国外修的机会，故意串通舒森这样的。

幸运的是陈浦的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不过也戒不掉药治疗，昂贵的治疗费用让陈浦负担不起，人因为这病也逐渐消瘦颓废。

不但主动放弃国修的机会，还悄无声息办理了退学。

“当年公布的陈浦证词里没有这段，很大程度上，是陈浦并没有向警方公布这条线索。而且癫痫病人要吃的药太多了，谁会细查其中哪一不对劲。我想您应该看过新闻，有媒查陈浦吃的就是T—10。”

舒晚里闪着光，“我想他突然发疯杀人很有可能是这药的副作用，本不是什么神疾病。只要查明他在神报告上作假，就能......”

陈浦曾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年轻人虽然不佳，但学习能力极，在法律方面非常有天赋，待人事更是无可挑剔。

农夫与蛇，不外乎此。

曹关平再有他的消息，竟然是他满是血的被警察带离舒家。

舒晚从包里拿香薰，放在台上，燃，“妈妈这香味，说闻到能睡得很舒坦，那就让她多闻闻。”

“既然那个老板这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直接理了陈浦？让他永远不能开难不是更省事的作法吗？”

曹关平每天都来打理，但次日一瞧，杂草又起来了。

她嗤笑，讽刺：“神病人竟然可以如此冷静的复盘犯罪过程，像炫耀他生平的荣誉经历一样，甚至了本书，销量意外的不错。呵，真荒唐。”

或许真的是上天怜悯，让她在命悬一线之际获救，苟活至今。

舒晚声音轻轻的，格外温柔，“我上的伤痊愈了，没有留后遗症，现在不需要看心理医生，晚上也能睡得很踏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曹关平于是更加欣赏，可惜天妒英才，大三那年陈浦正准备国留学的事宜，突然爆发癫痫，到医院检查才知有家族遗传的因素。

雨又起来，细密，落在树叶上发微弱的动静，刚好盖住舒晚地叹息，“我生活的很好，只是......”

“......”

死死地盯住她，犹如草原上的狩猎者，只要可见的东西都能变成攻击她的武。

曹关平抹了把脸，躯半趴，像被无形中的一力量压弯了背脊。

“有时候很想你们。”

许家的爸妈待我像亲女儿一样好，我还有了人，就是他们的儿许渝城，改天带来给你们看看，剧透一，他生的特别好看。”

舒晚安：“曹叔，您不必自责，我这趟来也不是为了纠结过去的是非。”

接着又掏盒崭新的五棋，忆起往事，终于有了笑意，“爸爸和哥哥喜玩这个，爸每次都能赢，兴的要去买酒喝，然后被妈训一顿，其实你不知这都是哥哥偷让你的。”

舒森和岑晚生前特别喜满天星，但这并不起，在墓碑周围很容易就被杂草遮盖住。

她翻开书，找到折角的那页，彩笔标注的几行字，陈浦提到了自己曾因不堪忍受病痛吃过某药。

曹关平不忍看学生受苦，偷偷钱给他治疗，后来又托老友舒森帮忙。

舒晚笃定：“这药的制作发售没有经过法律允许，极有可能是幕后老板怕他被捕漏信息，不得不采取这方式封。”

舒晚垂睑，淡淡：“曹叔，当年陈浦被诊断为神分裂，逃过他应该受到的惩罚。但你看这个......”

“等等。”

曹关平艰难从书封上移开目光，言又止。

曹关平打断她，“陈浦就是个穷苦学生，哪有本事造假神报告？”

—

“尘埃落定的事，你就不要再执着了。”曹关平穿好外，翻屉又找把手电筒，递给她，“来都来了，去看看爸妈吧。”

小小的，才十岁的小女孩，肋骨断了两，膝盖粉碎骨折，鼻嘴里慢慢淌血。跟椅一起倒在地上，泪的更厉害，因为恐惧抖的像筛，但死活不肯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