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帆的爸爸妈妈是半夜闭店后才赶来的。

警察尽职尽责，打着呵欠陪他们谈人生，还趁机促他们写作业。乔帆的教科书一片空白，孟修的也彼此彼此。她一看到课本就痛裂，万幸他主动和为警员的大人谈人生，区区初中生把人家成年人绕了去，几乎小半辈都快叙旧结束。

人民公仆对小混混的置像杀儆猴，旁观的乔帆许愿回到两个钟之前，抓住那个放学时一副人畜无害傻乐的样问“去不去玩啊”的孟修，不说废话，直接掐死。

非要说的话，孟修很擅孩王。信服他的人很多，尽乔帆不在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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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帆心里稍微舒坦一些了，认真说：“你说得对。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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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康复训练了，那里的气温和度一直都像温的南国一样适宜，又有饮供应，完全是上乘的生活环境。

那时候是秋天，校服外松松垮垮，孟修里面穿着灰的连帽卫衣，袖到几乎遮盖手背，笑起来本该熠熠生辉，却反而湮没很很的夜中去。

事实上，关于上次孟修是如何到欧楚骁小号好友圈截图的事，乔帆还想多问一句。但医院那边有工作，因此他们匆匆忙忙就挂断了电话。

乔帆倾倒在绵绵的床垫上，仿佛刚生婴儿躺在摇篮里，第一次品味到这个世界的空气一样心想，对大人来说，糖实在是太甜了。

等到他们终于能起来，警察已经登记过信息，在社区比较有资历的像老鹰抓小一样拎着他们说：“孟修跟乔帆是吧，今天就你们俩？我知你们这几个学校倒霉孩的德，的也不尽是坏事，今天就只叫你们家过来批评教育。但玩过家家也要有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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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两个初中生在派所，被呵斥蹲时，乔帆从未见过这场面，手脚冰凉心中连呼“完”，孟修居然还能笑眯眯地举手说“可以上厕所吗”，简直不可理喻。

原本还沉浸在加班之苦中的孟修支起，没来由地沉默了片刻，嗓音略微沙哑说：“你要这么想，你是侥幸逃过一劫了，但他以后还会继续找别的女人结婚。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有一个无辜的人被蒙在鼓里，承担家暴力、冷暴力和染HIV的风险。那不微妙吗？”

17

乔爸乔妈来了之后，孟修像是没有羞耻心一样光明正大了谢。

她倏然想起来，之所以只有他们俩被抓，是因为那一天是中秋假期。其他朋友都有家可回，只有他们俩，仿佛永远无所事事，永远无可去。但在那之中，或许真正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仅仅是他。

她跟孟修提了这件事。

孟修倒是笑听着警察关于生活琐事的抱怨，丝毫没有不耐烦。

他家住在和乔帆家相反的方向。

倒不是觉得他不来，只是有自己认识的人竟然震惊互联网级别的大事件中，而且还是该壮举的参与者——假如被瞄准同恋的杀猪盘盗图，结果受害者挂微博以至于被迫柜这事也能称之为“壮举”的话。

乔帆在这事上比较神经，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差沦为同妻，趁着守护孩午休的时间吃瓜，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慨：“这也太倒霉了。”

孟修不甚关心地敷衍：“才前二十的搜，已经很客气了。”

没关系，次还能再问。

妈妈也去工作了。

然后说：“那我先回去了。”

乔帆是这么想的。

当然，恼羞成怒一个扫堂把孟修绊倒结果挨骂的她自己也神智不太清醒。

“当然了，”孟修脸上浮现起澄澈的微笑，“是报应。他不该算计到你上。”

再听说关于欧楚骁的事时，乔帆很意外。

乔帆起初还觉得难堪，后来困得睁不开睛，不断往栽。

虽然不是他骗钱，却不得已以这形式扬名天。营销号频繁转发，攀上微博搜，堪称社会死亡。

乔帆家和孟修家一直是孩们常驻的据地，原因只有一个，总是没有大人。

“这跟客不客气有什么关系。”乔帆叹息，“虽然我觉得现在应该没人会上当了很好，他这骗婚gay也真的该死。但闹得班都上不了了，又有微妙。”

她望着他，模模糊糊地想，只要他想，孟修就什么都办得到。他就是有这骗取信任的能力。她不相信他，但在认清他的基础上，倒是也不讨厌。

乔帆的爸爸妈妈在理之中提了送他回家的建议，但却被孟修谢绝了。“我一个人就行的。”他吻轻快地说。

虽然这细枝末节又无关要的小事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