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真的语气中其实并无多少惊讶之意，但“站cp”这行为和他一个31岁的钢铁直男放在一起，本就有说不的诡异。温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盖弥彰地解释：“当时年纪小，还没有什么cp的概念，只是觉得他们衣服般，格也合拍，大了自然而然会在一起。”

红灯了两，正好音乐也放了到结尾，前奏此起彼伏的鬼叫声听得温昇虎躯一震。虽然前奏一言难尽，他还是认，这是一首自己过的v家曲。

濮真在一群唱见的群舞中稳稳地打方向盘，变拐弯。温昇都以为刚刚那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他又重提起来：“的确可惜的，但至少到了最后，他们还是他们。”

血漫中的少年少女就应该永远肆意张扬，永远熊熊燃烧，永远淌着的血。比起英才早逝，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最终被现实压弯了腰才是真正令人意难平。

温昇转看濮真，外面的灯光落在他鬓边的碎发上，在脸上落丝丝缕缕的影，让他忽地心生一分微不可查的落寞。唱见们趁着间奏闹哄哄地鬼哭狼嚎着，似是稍微冲淡了这微妙的觉，但也让这绪扩散到整个车厢，无所遁形。

“是啊。”他舒一气，悠悠慨。

濮真把温昇一直送到了单元楼，换好档。音乐一关，车厢里顿时安静了来。温昇解安全带，随问了句他家在哪，没想到他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得令人发指。

“我要是知你住这么远就早结束了，你还非要送我回来。”温昇越想越愧疚，当甚至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可濮真却毫不在意：“这个架上已经不堵了，也就三刻钟多一的时间，真的没那么夸张。”

濮真自己觉得没什么，可温昇似乎非常担心他会疲劳驾驶，他再三调自己没关系，最后和温昇保证到家后会发消息报平安了，温昇看着才放心了一些。

“次要是第二天是双休天，你可以住我这边，前两年tutu没搬家的时候离舞室远，晚了经常就在我家凑活一夜。”

他顿了顿，不太确定地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嫌弃。”

濮真说他当然不会嫌弃。

濮真终究还是没有夸张到车送人的地步，两人在车里了别，温昇一开车门就被迎面扑来的刺骨寒风狠狠刮了一。

降温以来昼夜温差愈发明显，他白天门的时候穿得不多，如果刚刚真是步行回来，被风得痛是肯定免不了的。

可濮真还要开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到家的时候气温只会比现在更低。

他在输密码门的一瞬间，鬼使神差地回看了。濮真还没急着掉，近光灯有些照过来，给他提供了些光。他看了没两秒，就听到发动机启动的声响，这回是真的走了。

温昇上楼的时候，想着次得问问濮真有没有什么喜的零游戏之类的，他好提前些准备。

成年人中的“次”往往不会真的走心，就像是大街上派发的健传单，一百个里也未必见得能有一个实现的可能。可当濮真答应来了， 温昇又本能地觉得他应该不是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