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绩只是，竟再也未能说一句话。

未曾得到的，总是心向往之，这或许是人世箴言。

容卿才知他说什么，垂了眸，仔细想了想，说：“没见着过的，总是新奇的。”

“你说得对。”她起，拍了拍烟洛的手，弯走近船舱里。

她抬眸，见李绩坐回去，忽然也生几分迷惘：“你说你不觉山河锦绣，野心源，开始的地方，四哥，你到底为何想要坐上那把龙椅？”

第93章 、番外三

李绩明显一愣，而后眸光渐冷，只剩无尽寒凉。他觉得这句问话应当有很多答案，很多答案都说得过去，而最初藏于野心之那个针孔大的心思，也随着时光消磨日渐愈合了，他不怎么愿意拿来说，说来又要惹得她耻笑。

作者有话要说：此番外是正常向的，可放心用。

烟洛心一怔，不知主怎么突然有了这番慨, 沉想了想, 说：“有人是信这个的, 不过, 婢不信。”

他好像看到了希望。

这是最浅白的理，人困局无法自时，常说生尽，别被浮言妄语遮住双，不记恨，不念怨，舍憎，忌怒，断痴，戒嗔，便可随心而行万事无阻。

李绩顿了一：“什么？”

她一句一句问，话像箭一样抵在他脖上，那灵动脱的气一如她

他已不敢再去究这转变究竟是为何，也不愿去探寻。如果是更加隐蔽的欺骗，便让她骗去，如果是更加沉的算计，也让她尽去利用，如果只是梦境幻想，那他也不愿醒。

李绩笑了笑：“我见你每次坐车，总要挑帘看看外面，不论在市井中还是荒僻的郊外，你怎么那么看？”

她颜上绽开一抹笑，灿若般绚烂，一教李绩看直了，很一段时间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中惊异之余酸涩更多，像久旱之地突降甘霖，荒蛮之疆突临风，以前他不敢，他甚至都没奢望过容卿会在他面前这样笑过。

容卿问他：“你怎么了？”

“为什么？”

他忽然低抚了抚面。

李绩咙一，张动了动，那句话很是艰难地被他说了来：“是，是，你没说错。”

普天之，大约只她一人敢问这样的问题。

但这样，也不如直接剃发家去，弃了红尘牵绊。终归没什么人能到这地步。

容卿忽然笑了：“让你说一句是为了我，便这么难吗？”

容卿本不期待烟洛能说什么篇大论来，只当自己是随问问，她随一答，可这答案来，却是立时让她垂眸不语，眸中困顿。

碧波漾, 飞鸟浮掠过, 容卿盯着面，突然问她：“烟洛, 你可相信人生在世，有回易命之说？”

在陆上行了几日, 又要走路，烟波江上，天一, 因这凉，空气中的燥气都沉淀几分, 容卿喜风，便在船多坐了一会儿，烟洛跟她边，遥望江河, 却也不知哪里值得她这样翻来覆去的看, 只以为是自己未曾发觉意趣。

“怎么？”容卿不解。

“不是为了我吗？不是为了娶我吗？”容卿笑意不减，“我还把你当哥哥时，你心思便不纯了，我说错了？”

“因为不坐上那把龙椅，我就无言所求的资格。”李绩声音沉，却也坦。

“有又怎样, 没有又怎样，倘若不记得前尘旧梦，那彼之一辈走这一遭, 跟此之一辈走这一遭，毫无关系，便是有三生三世，十生十世，一百辈一千辈，人能记住的，也就只有这一辈而已。信它有回易命，有何用？”

小时候，拉着他袖不住的问：“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但你怎么那么看？”她正看他时，他蓦地转，双直视着她，问。

他忽然想起那天那个梦，能有今日，这一切都是幸好。

他其中最最想得到的，一定有关这底气与资格。

“便是有三生三世，十生十世，一百辈一千辈，人能记住的……也就只有这一辈。”容卿轻声念叨着她那句话，波随漾，良久之后，才浮上一抹笑容。

他说得很对，皇族之，生则生，死则死，不坐上权力巅峰之位便永远被人制住生死，一旦命门被人拿住，再言任何都无底气与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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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转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