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双，眸中都是泪，眶红，李绩被她惊恐地模样吓得脸一变，急忙靠近些，将她抱住，抚上她的脸，指腹轻轻蹭着角，让她看着自己。

容卿不答，只是眸里的不解越发烈，良久之后只余一声轻问：“难是……”

不多时，李绩挑帘去，眸示意，那为容卿打扇的人便屈退，他走上前，挨着坐，发现睡着的人似乎正在梦，蹙着眉，额发汗。

“是不是又梦到从前了？”

她渐渐睡熟了。殿蒙荫，总要凉些，日落黄昏，有人踏着金黄殿，李绩脚步匆匆，好像在低想着什么，到了近前，听闻她在殿休息，脚步立时就放轻了，路过桌案时，瞥到上面有字。

容卿心中微，字也不写了，起去殿的榻上躺着，安是她生大的地方，回忆不甚好，可终归有很的意义，回去了，看到是人非之景，心中总隐隐有些胆怯。

他双脚一顿，转绕过桌案，将宣纸铺平，看到上面洋洋洒洒地写着许多诗句，东拼一句，西凑一首，不完整，像是想到什么便写什么了，真真只是练字。

怎的突然就怕了呢？

可是啊，那也不是弱。

也许，早就随卓家人去了罢。

容卿怔怔地回过神来，好像才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她推开李绩的手，躲开去，匆忙榻，背对着他，一边泪一边：“是噩梦了，没什么。”

“我听烟洛说，你生病时常常噩梦，梦里……都是那些血淋淋的前尘往事。”

“说是什么时候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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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洛不知不要，等晚间李绩来了，亲自问他就是，容卿不甚在意，只是心中微存疑窦。陆家事了之后李绩虽忙，却也常常得空来玉照，有时政务都直接在这里办了，没见他有苦夏之态，至于旧疾，他神尚好，说是生龙活虎也不为过……

如果当时她没有被皇姑母接到里去，不知今日又会是几番模样，

忽然站起，一步上前，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她的背抵着他的膛，整个都纳他的怀抱，被这温一包裹，像是落一簇中，容卿晃神时，李绩挨着她，轻轻叹了一气。

她很怕，怕到一丁也不愿回想。

一旁的玉竹正给她研墨，见主如此心不在焉，以为了什么事，便声询问：“娘娘怎么了？”

是因为她么？

她鼻音有些重，单薄的背影瞧着让人心生怜惜。

李绩神微顿，伸手想要替她拭额上的汗，才刚碰到肌肤，那人犹有所觉一般忽地握住他的手，惊叫着坐了起来：“不行！”

“婢不知。”

容卿抬看了看前，刚刚蹭拭过的睛微微发红，肩膀也止不住的震颤，可扔咬着，努力叫自己不去回忆方才的梦境。

她阖上，朦胧中人影重重，红墙碧瓦。

可他细细一看，又觉察不对来，眉渐渐皱起，黑眸中多了几分沉。

那梦太过真切，她不知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连同如今她的存在都一并变得虚幻，梦里那副样，太让人心疼了，她缓缓抚上心。

李绩

“什么噩梦了，不能告诉我吗？”

素来不喜书法，只因耐不够，如今久居，平日里无所事事，以此消遣时光，到底还能修养。

“卿卿，噩梦都是会害怕的，你不用将自己藏起来。”

李绩看她不说话，却又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看他，背影尽是倔，她不知在持什么，似乎不愿从他面前弱的一面。

“什么不行？”他声音温和，意识前倾，想要努力看清她的神变化，“噩梦了？”

李绩觉得手掌心有些空，若即若离的觉叫他心中发涩，他握了手，眸轻眯。

容卿笔尖微顿，那墨落，在纸上开，一副字就这么毁了，她也不心疼，把纸攒成团丢到一边，兀自坐，中怔怔。

前不久送别三哥前，李绩也有意无意地提到安城，这事儿若是朝中都已经传开了，那应当也不是李绩的一时之举，只怕早就打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