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人心的声音加上了几分尘俗的喜气。

容卿看着前方的祭台，这样的距离似乎有些远，远得看不真切，这样恢宏的龙尾只有两个地方有，一个是每日朝臣与皇帝议事

的衡元殿，一个便是天庙。

衡元殿前那个，只有皇帝有资格在上面走，只有天庙的龙尾，上面可多行一个人，是她，是大盛的皇后。

她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站在上面，凤冠霞帔，享万人朝拜。

人这一生左手和右手能握住的东西有限，要么攥住权利，要么攥住人心，她很小的时候就懂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理。

其实她那时候幻想的并非是至无上封后场景，她也不在意踏上龙尾时自己是不是尊贵无比，有没有人夹恭贺。

她那时只想到了边的人，想他是那个人而已，不是万人朝贺，山河表里，他站在，她伴在他边而已，其他全然不重要。

年少时的依恋和切总是那么义无反顾，她其实并不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真实意义。

而今她站在这里了，才惊觉自己不喜这样的场面，众臣俯首，没有几个是真心恭贺，天庙祭礼，求不来她真正的愉，而边的人，于埋藏在心事里的那个影又有不同。

一切都不是幻想中的样。

“在想什么？”

手心里突然被填充了温，容卿恍惚中回过神来，转看到李绩站在她侧，探过来，一边拉着她向前走，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他掌心厚实有力，意图驱散她心所有的顾虑。

容卿转看着前面，声音清明：“我不喜这些。”

位列两侧的朝臣们看到陛和皇后似乎在说话，可是并不知两人在说着什么，只认定了是帝后甚笃。

李绩有一瞬脚步慢了来，些许的落后甚至都不曾让人察觉，他了手心，余光瞥着侧之人的神。

“那你喜什么？”

容卿很快回答：“不知。”

不知，还真是个朴实无华的答案，简单到三个字就能把人气得发堵，准备了满腹的承诺都不知该如何说。

她若是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都有心应对，这世上最可怕的是别无所求，没有望，就没有满足，让人无从手。

“你可以慢慢想，”李绩压低声音，便轻柔许多，明明中积压着不快，在声之前就尽数消散，还故意表现自己的放松，“反

正还有很多时间。”

容卿睇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