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其实很容易，但要成为一个杀伐果断却仍有心的人却很难，一个人只要有了肋，上铠甲皆竖起，可要顾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今后每行一步都会变得小心翼翼，路漫而艰难。

她看着前面，循着孙乾话中的意思，她眸光一闪，声音几近冰冷：“车夫有问题？”

“若本执意要去呢？”

容卿看他那副可怜的样，像是要将整个人埋在土里，不肯直视她，不敢也不去妄想，只因她一句话就立刻熄灭了嚣张气焰，拿她无可奈何似的。

“不是。”

沈采萱一直跟在她边，她份暴，有关她同大延余孽勾结的传言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倘若她此时还去看萱儿，不狱中的沈采萱发生任何事，恐怕都和她逃不开关系。

李绩突然抬起。

“你今日去，都知什么了？”良久后，李绩轻声问了一句，声音有些无力，连肩膀都向塌陷了几分。

楚克廉被迫自证清白推萱儿，是因为王氏，王氏说萱儿份是因为萧芷茹，萧芷茹又是从萧家兄弟两人的谈话中得知了萱儿的秘密，其实这连环里，没有任何一个外人参与来，却又是一个能拿住卓家的绝妙“机会”……

她一问，话音不经意间带了几分颤抖，不易察觉，却还是让李绩眉轻轻皱起。

容卿一时没控制好形，差摔到后上，好在烟洛拉了她一，反应过来时，车已疾驰了一阵，容卿撩开窗帘一看，方向冲着赤去，距离大理寺越来越远了，她心火起，刚要说话，外面便传来了孙乾刻意压低的声音。

容卿却低去：“你想要什么，都有你的理由，你总是将所有都算计好了，那些被你当作棋盘上无关痛的弃的人，怕是到了曹地府都想不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还以为赢了所有人，笑九泉呢。”

车的速度渐渐慢来了，孟章门近在前，孙乾没有停，在腰间扯个腰牌扔给门前值守的侍卫，车畅通无阻地驶了去。

五月光

那话其实是在说“你能的来”。

“萧芷茹说她喜借刀杀人，但这次借刀的人，是你吧。”她面无表地看着他，埋藏于心的话并未说来，脱而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其实，应该不会伤害萱儿的，容卿知。

陛特令要属接娘娘速速回，还请娘娘莫要让属为难。”

孙乾驱着车，停顿片刻，才回：“娘娘的目标太大了，现在去大理寺，对娘娘不利，最近的传言，想必娘娘也听到了。”容卿一怔，似乎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

“主，是金翎卫的孙队正！带了不少人——”

李绩慢慢昂起，嘴边泛起几丝凉意：“你怕我把她杀了？”

尾音扬起，是一声掷地有声的问句，明明底气那般足，说后那神态却又卑微弱小到本不能震慑别人，李绩抬看着前的人影，固执又刻意地不肯多说一句话，但眸期冀，大概是希望她能说让他兴的话来。

活着，她有包庇之嫌，逃了，她有放走的理由，死了……她更有杀人灭的可能。

外面孙乾的声音并无停顿，也没有一丝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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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心一哽，立时便低去。

她似乎很累，说这些话时睫向垂着，轻慢的语气虚虚实实，听不真切，也不知是说给谁听，李绩却从榻上起，他看了她半晌，没有反驳一个字，只是声音格外清冷。

“皇后娘娘，陛有旨，特地要属来接娘娘回。”烟洛话说半，外面便传来孙乾的声音，这里距离大理寺衙门不过半条街的距离，见就要到了，却被孙乾带人拦了个正着，如果不是事先便在这等着，不会来得这么迅速。

烈，背后那扇门慢慢阖上，被阻断的光才没那么耀，容卿脚步略略一顿，片刻后她走上前去，指尖蜷缩，问：“萱儿呢？”

话音刚落，容卿就听到车外面一声惨叫，御人被人从车上赶了去，原还在车窗的孙乾已上车，了声“得罪了”，车便转了个弯，风驰电掣般向前奔去。

容卿心一动，才刚抬起的又怔怔地坐去了。

“娘娘莫要担心，陛要属转告娘娘，娘娘回一切自然明白，现在去大理寺，是找不到您要见的人的。”

容卿却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反问他：“你难不来吗？”

“本要去一趟大理寺。”

回到玉照，人们见皇后娘娘回来了，纷纷低，比之往常恭谨许多，踏正殿，果然就看到榻上端坐着一个人，他握着茶杯，修的指节微微弯曲，在杯盖上轻轻敲着，抿的线在她来的那一刻才有一丝放松。

他觉得他们之间一定还有更要的话，或者不必上来便是这般净利落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