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终于将传话的人拦，此时正匆匆往过赶，就怕误了请安的时辰。

“母后不言，是她宽厚，儿臣的却不可兀自放纵。”李绩一板一说完，已背过手继续向前走去。

王安看他那模样，活脱脱像一个克己复礼的大人，可分明又不过是个比他还小的孩童，若不是天家的人，哪能这么早就成熟稳重。

可越是这般懂事，就越让人觉得心中酸涩。

皇四生于冷，生母是罪妃，临死都不得陛宽宥，后来虽被皇后抱到凤翔，却并不受陛重，因为孤僻，太殿常常欺负他。陛偏心，十次必有九次都是他家主受伤挨罚。

世人都说殿是皇后膝唯一的皇，肯定受娘娘疼，可王安跟在四皇边久了，却觉得皇后并无想象中那么看重他，反而显疏离，虽然那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四皇母族势力低微，几乎都在赢州，只能仰靠皇后背后的卓家，可能是因为心里清楚他和皇后之间并无血缘关系，所以才谨小慎微，不敢一丝差错，所以才这般诚惶诚恐地想要到最好，连请安少一天都不肯。

两人赶慢赶到了凤翔，诺大的殿还如往常一样，仿佛永远也不会被撼动，李绩抬看了一天，到底还是来迟了，门的人去通传，没多久就让他去。

来传话的人也小心翼翼，跟在李绩旁边嘱咐着：“娘娘夜里发了噩梦，心不是很好，殿在娘娘跟前说话千万小心些！”

默了片刻，李绩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踏门槛走去，卓闵君正在拭嘴角，李绩飞快地瞥了一桌上的饭菜，虽未动多少，但看样是已经吃完了。

没有等他。

李绩六岁搬去曜稚后每日早晨都要过来用饭，两年，没有一天断过，卓闵君对他不咸不淡，可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吃完早膳，也是一不可言说的和谐，李绩觉得那也是一接纳。

今日叫他看到母后若无其事地一个人用完早膳，才知他真的就是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李绩慢慢走过去，抱起两个小拳，像模像样地垂：“儿臣给母后请安，来得迟了，请母后降罚。”

卓闵君一怔，偏看了看窗外，诧异地问了一句：“迟了？”

那语气是真心没察觉，李绩微微一顿，刚想再说什么，卓闵君已是挥挥手：“无碍，只是来迟一些。”

说完，她让人将桌上的饭菜收拾去，自始至终没问李绩吃没吃。

李绩偷偷看着桌上的饭菜一盘一盘被端去，越发觉得腹中空空，饥

饿的滋味太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