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要说的不是燕地，而是三河节度使沈和光。”

李崇演微微一怔，本以为燕地那里现了什么状况，这是他目前最为害怕的事，可最后他的目的还是弹劾沈和光。

自他将清洗打散玉麟军和军巡营各兵统领的任务给沈和光以来，徐亥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和沈和光对着，权利之间的争夺他很熟悉，现在卓家失势，沈和光又最受他，徐亥为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中书令，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存在。

李崇演心里都清楚，因此声音多了几分不耐：“沈和光又怎么了？”

徐亥：“威武城表面上是加边防，实则是贮藏兵与粮，臣得到可靠消息，沈和光让州县献羊和匹，在河东、河北、河南三大肆招兵，驻军已由原来的三万人变成十万人，囤积的战也有一万五千匹！这几年他广招贤才，罗列了一应勇士在自己麾，陛，这本不是要对付燕王，而是要对付陛您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满是急迫，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响，想要表达自己的刻不容缓来让李崇演重视。

李崇演听见他这么说，也确实有一瞬恍惚了，沈和光是他一手提起来的，这个人不仅为人世圆周全，对他更是百依百顺，他让沈和光在大广众之学狗叫，沈和光都能得来。

“确有此事？”李崇演将信将疑，无他，只是因为这话是从徐亥中说来，而徐亥最近又站在夺嫡漩涡的最中间，他几乎意识就把他和李缜绑在一起。

自古以来，登上皇位不过就两方式，一名正言顺由先皇亲立的皇太继位，一是名不正言不顺，把皇帝老赶皇位，势坐上宝座。李崇演自然不怕第一个，他怕的就是第二个，因此多少年来都不敢给自己的几个儿太的权利，自己的三儿和徐亥有着亲密的关系，他几乎意识就想到第

二可能，而这第二可能里最大的阻碍，就是沈和光。

“这么大的事，臣不敢欺瞒陛，沈和光修筑威武城心思不纯，在陛底屯兵，歹意昭然若揭，陛如不赶在之前除去他，后果不堪设想！”徐亥又加了一剂猛药，直接暗示沈和光有不轨之心，也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他想要李崇演除去沈和光。

李崇演微眯双，只觉得脑袋疼裂，越想越觉得心中烦躁不安，思绪无法成型。

信徐亥，则杀沈和光，那么他很有可能变成孤家寡人，到时候满朝文武都听信徐亥的，他岂不是被架空了权利？

不信徐亥，沈和光若真有异心，等到他真的起兵造反，他又会后悔不已。

纵使知两害相遇取其轻，可这么一比较，李崇演竟然拿不好哪个是他应该选择的。

“你可有证据证明沈和光是在屯兵密谋造反？朕不可能只因你一面之词就拿沈和光。”

容卿在底听着，心中冷笑，却觉得嘴里发苦，同样的弹劾，同样没有确凿证据的指控，对卓家，李崇演就是直接狱审查，而对沈和光，却要一问再问。

他是相信沈和光吗？未必。

他只是担心害怕自己会被徐亥排除异己而利用，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不过是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