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钟祈行坐在死气萦绕的家中觉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家中是什么样的背景钟祈行心中有数，他哥哥不想让他看到，他也无意去究，再冷的钟祈承对他都是的。

“行儿已经大了，照顾好妈。”

同学们对他同样友善，然而在年级里一名家里开罪了钟家的学生退学前恶意的宣扬，关于他父兄杀人不偿命，拿小孩片刺的传言不胫而走。

染黑的心却再也漂不白了。

都怪他的哥哥。

“明天只有半天课，我想约同学去玩，你先别让那么多人跟着我了。”

十年之期仅走过了一半，他还要再熬那么久，才能将那个人接回到边。

无法同受的疾苦，珍重节哀之言无需多加赘述。

钟祈行想如实相告，想说他们传谣撒谎，却无意中看到了钟祈承上没留意去的血。缓慢的眨了一，搂上钟祈承脖的时候，将那涸的红抹了去。

被黑恶的霾嚼碎成残渣，不甘成为孤魂的人将自己拼回成人型，从恶鬼的腹地爬回人世，他总算再次站了起来。

钟祈行坐享了家中多少清福，合该偿还家中多少孽报。

“不行，我担心你意外。”

可钟祈承还是站回在了他的边。

与他年岁相当的冯家小爷默然的向他递一方手帕。

人以群分的贵胄私立学校里的学生，不寻常的氛围养的苗，从众站队那就是为人的基本。

他的哥哥只有他了吗？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照顾？为什么要让他那么依赖他？

钟祈承现的及时，将他安全的带回了家。

他看起来并不可怕的哥哥，将他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挽在耳后，“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总围在他边一的黑衣保镖太有疏离，钟祈行还在着和同学们拉近距离的努力。

结的真实意。

恨他，别回来了，他已经不再期待缺的归来，永远被铁窗保护起来吧，对彼此都好。

互相问过的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有人多嘴就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沟通。”——帮你了多的。

钟家与冯家一暗一明，不过是逢年过节时拜山的走动，从来都是钟父在这座“大山”前合掌，末了移驾的却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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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足够了。

“二行，阿妈去找你阿爹了，我怕去晚了，就找不见他了，你多去看看阿承，你哥哥只有你了。”

哥哥的话果然都是对的，哥哥果然会永远保护他，他不需要什么朋友，他有哥哥就足够了。

他的哥哥十七岁时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十七岁的钟祈行还没在溺中学会大。

即使人生中注定要遭遇同样的经历，然而倘若没有钟祈承对他一味的纵溺，天塌时，崩裂来的碎片本不会砸的那么疼。

都是哥哥的错。

先是事，才能人，先是活着，再谈生活。

那些年的钟祈承上的戾气实在很重，钟祈行觉得他大哥抱起来是冷的。

他的哥哥离开了。

枪决那一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他主动和曾与他好的人示好，被再次疏远后，回家的车上，钟祈行仰问他的大哥，“我的同学们明明没见过你，为什么会那么怕你？”

被称为钟老板的年轻男人在冯家太爷的灵堂前三拜九叩，将保存崭新的方帕归原主。

时间铸造了一把刀鞘，敛住了钟祈承上刀锋般的寒芒。

“……”

有些债还是要偿的，乌云也总有消散的时候。

他本可以不用这样痛苦的。

葬礼当日，最能现人走茶凉，多数只有挽联到场的奠堂里，甚少抛面的冯老太爷带着独亲自前来吊唁。

过后故意避开接应者的钟祈行，在约定地没有见到一个赴约的同学，却等来了一场以撕票为目的勒索绑架。

再次被无形中孤立的钟祈行试着与这个冷漠的世界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