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饮酒后程铭海被酒麻痹的脑，可以听他喋喋不休的讲学校里蒜的小事，和他平常的聊天说笑，许各承诺——帮开家会，一顿，一好看的彩笔。酒醒了，就像是梦醒了，从没兑现过。

“你在骗我。”程安不自觉的一步步后退，声音像被闷在镜制造的空间里，耳听的既是旁人用言语打造的故事，又是遥远的现实，“你总是骗我。”

背后忽然撞到了一个实的怀抱，视线慢慢变黑，带着熟悉气息与温度的掌心覆在了他的睛上。黑暗总会令程安心安，人的怀抱亦然。

“抱歉宝贝，我不是有意听你们的谈话。”冯川的声音在他后轻缓的响起，“刚刚听到了杯摔在地上的声音，担心你意外。”

“我没事的。”程安用有些发凉的手，拿开冯川遮在他前的手掌，十指相扣，叫停住被冯川逐客令的男人。

“爸。”

“我没你这个儿。”

“后天是她的忌日，你能去看看她么，她很想你。”

程铭海再度迈步。

“她真的想你，病重的那些年，意识不清时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那人仍旧没回，只是声音哽住了。

“早他妈什么去了？”

一场不知所起的盛大遗憾，主演相继谢幕，最无辜的看客，空坐到了最后才离场。

看客当天一直跟没事人似的，与他的人拥抱亲吻，互晚安，躺许久后，冯川伸手，在背对着他的程安的脸上摸到了满手的泪。

“不许为无关的人哭。”

背对着他的人从静默无声，到肩膀微微颤抖。

冯川将程安扳向自己的，“小安，来我怀里。”

外壳的人在这一刻失声痛哭。

程安心里多年由怨怼，遗弃，愤恨，促成的心病好像被这些酸苦的泪断了，随泪宣了去，随程铭海这个曾经的病瘾开启词的谢幕演，而释怀。

今天是程安回校就职，站在讲台上的第一天。

最初站在讲台上那天，他接到了母亲的离世通知。而今他将一束白百合放在了母亲的墓碑前。

墓碑照片上的人，亦如他记忆中那样温婉端庄。

杜梦瑶教导儿对专负责，是因为她从不曾拥有过忠贞的，却一辈都在向往那样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