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摘西装上的银针，变成了一把银诗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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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君：“噗――”

“那是……”夏渝州看到山坡后面的形，倒一凉气。

“噗……”司君以拳抵，遮住不合时宜的笑。

“嘿？说什么……”夏渝州转要理论，却被司君堵住了嘴。

司君坐到他边，跟他一起看着对面山上大大小小的墓碑。

“叮叮叮！”夏渝州的手机突然响了。

司君收起诗琴：“你们夏家人，祖传的狠心。”

低沉的歌声，悲伤的曲调，在空灵的镜中久久不散。

天镜，迎来了百年中最闹的一天。

索然无味，皆是虚妄。

周叔叔思念儿，就想学学儿的样，煮了一锅凤仙给自己染发。因为懒，就在井边洗，结果一不小心滴了凤仙去。

两人越凑越近，打算用一个的吻为这个浪漫的夜晚画个句号。

司君：“……”

夏家的祖坟就在天镜里，守于斯，埋于斯。

一代又一代，活着守镜，死了便用尸骨守镜。

夏渝州看看他，也忍不住笑起来，用力抱了抱爸爸：“活着就好，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古家这一代的少族――古极，这是你未过门的儿媳妇――司君！”

“我可以唱首歌吗？”

提起这个，夏渝州仿佛被住了七寸，心虚理亏，无言以对：“咳，那什么，我……”

太山，镜中也陷黑暗。

青丝到白发啊，我日夜弹唱。

夏渝州：“……”

“啊，古家，我在这里的手记中看到了，”夏爸爸笑呵呵地打招呼，“啊，儿媳妇，我……儿媳妇？什么儿媳妇！”

夏渝州瞪大了睛，他以前缠着让司君给他唱歌，这人从来都不肯开，此时此刻竟然主动要唱。幸福来得太突然，夏渝州只能拼命：“好好好！”

“我艹，这时候谁呀，”夏渝州拿手机一看，是何予打来的，便接起来，“学？”

满心悲壮只剩无语。

这话说得颇不吉利，但夏渝州就是很兴：“好，生同衾死同，咱俩永远不分开！你活着是夏家的人，死了就是夏家的死人！”

“它们被夏无涯镇压，一磨去了所有气，只要不天镜，就是无害的狗崽。”夏渝州了两把狼，在草地上随意坐。

其他人都睡了，等明天再决定去留。他们两个手挽着手，爬上了宅后面的山坡。

……

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

“这是，狼妖？”司君看看脚边蹭过来的狼，乎乎像只狗崽，还没有城市里的厄犬凶残。

本以为要面对的是“青山埋忠骨，革裹尸还”的悲壮场景，结果，是破老衫和非主凤仙染。

火焰燃了苍穹，月光消失在山。

司君轻轻拨，悠扬古老的琴音，在寂静的山间回：

吵吵闹闹，飞狗。

“夏无涯埋葬在这里，”司君转看他，“这是先祖没能唱给他听的后半段，我想，替先祖转达。”

“选块墓地吧，”司君坐直了，指着不远的青山，“现在就选，以后我们葬在一起。”

所有的诗都不上你，我的月亮。

从此，琴弦上没了光亮。

夏渝州咂咂嘴：“嘛唱这个，听得人怪难受的。”

“不是吗？”薄贴着夏渝州的，司君轻吐近乎叹息的声音，“你今天还要抛弃我呢。”

说起这个，夏爸爸忍不住踢了周叔叔一脚：“都是这个惹祸。我跟他说，小树喜染一红，他就非要试试。”

“那谁知，这井认的不是血，而是红颜！”周叔叔也很委屈。

司君打了个响指，银月亮悄悄挂上了树梢。澄澈如练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来，将绵绵青山染上了银。

……

山后面，是另一片土山，上面整整齐齐地立着无数座坟冢。有狼蹲守在山上，瞧见了大如盘的月亮，仰天啸：“嗷呜――”

夏渝州愣怔半晌，地叹了气：“夏国师听到了，谢谢你的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