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了，我去最合适！”周树抬手，制止夏渝州开，连珠炮似的继续说，“你听我说完！那天我一时激动，才说了那些话。其实我心里明白，夏家就剩爸爸和你，你还那么小，不一定能活到成年……”

夏渝州愣怔半晌，脑一：“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夏渝州！”司君突然提了声音，着他抬，“那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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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树，你有病吧！”夏渝州心有余悸，他要是这颗血牙再摔断，就彻底成了无牙氏了。

“我是注定要去守镜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得突然消失，我不能耽误你。但你偏要在我前晃，我……”夏渝州了鼻，哑声，“太喜你了，就忍不住贪心。就想着，兴许老夏命百岁，能让我陪你几十年呢？陪不了五十年，那三十年、二十年，总也可以吧。”

“所以，现在呢？”司君一也没有被动，而是气得双目赤红，“你要丢我自己去了？”

夏渝州低：“不来就不来吧，反正，我爸没了，我也是要守镜的。”

“你……”夏渝州看着他，渐渐红了睛。是啊，如果不来，他就再也见不到司君了。万分不舍地抬手，轻轻贴上了那微凉的脸颊，却又被司君躲开。

周树：“我去！”

“等等，”司君抓着他的手臂，“这无疾镜已经上百年没有用过了，古极只是凭着猜测修复。如果这里面有丝毫的不妥，无法开启双向门，你就不来了。”

夏渝州落泪来：“不然呢？难让两个孩去吗？”

“你把我当空气是吧！”周树拦在瀑布前。

光的石上，并没有能嵌无疾镜的凹槽。

司君攥着他的手腕，力大到几乎要把他碎：“夏渝州，你真的很自私！”

丢了主人的影，古极万分着急，使倒挂绝技，在树与树之间快速飞。最后一个没刹住，直接把自己到谭里了。

古极净脸和手，给他仔细演示了一。

“没错。”古极抹了把脸，伸手司君要手帕，被无拒绝。

擅自靠近他，擅自咬穿了他的耳垂，又擅自离开整整五年。明明发过誓，以后不会不辞而别，现在又要擅自决定永别。这个人，从来没把说的誓言当回事！

司君不让他碰，咬牙切齿：“别发呆，你说，我怎么办？”

“去之后怎么开？”夏渝州递给他一包纸巾，打从上次被谢老板哭废了一条司君送的手帕，他就学会随带纸巾了。

就算没有那些差错，他本也没打算跟司君复合。

“对不起，”夏渝州蜷起微微发颤的指尖，“其实我回燕京之后，不敢找你，也是因为……”

司君圈住蒙了的恋人，认真：“你别想丢我。”

“很至于，”司君神无比严肃，“如果不来了，你怎么办？”

倒是不复杂，夏渝州：“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去吧。”迈步，却只是原地打转，又被拽了回来。

夏渝州：“不行！”

“我那个亲爹当年，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夏渝州愣住了，看看手中修复得完无瑕的镜，小声说：“应该不至于……”

“好！”司君一秒应声，暗淡的眸瞬间有了光亮。

夏渝州看着他，有些难过，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自私；又有些开心，忍不住凑过去，缓慢而珍重地，吻住了那双微凉的薄。

司君：“你想说什么？”

夏渝州：“？？？”

古极：“……”面对两人对自己手艺如此的不信任，也不敢说什么。默默站在一边当石，静静看着两人手牵手，慷慨赴死般地走向瀑布，又被周树一脚绊倒。

“你是说，要拿着无疾镜，到里面开启双向门？”司君蹙眉，拉住了随时要往瀑布冲的夏渝州。

“瞪我嘛，这是事实！”周树理直气壮，“你还小，不保险。如果爸爸了天镜，你再夭折，夏家的传承就真的断完了。爸爸在外面，还能繁衍新的孙，想办法也好，碰运气也好，总比我亲爹在外更有希望。”

“哎呦！”要不是司君拉着，夏渝州就在大石上摔个大趴了。

“哎，不是，我……”夏渝州惊呆了，这跟殉几乎没两样了，这人怎么还兴了呢？

“噗通！”古极连带爬地从山林中冲来，一戳了瀑布的潭里，呛咳着爬来：“咳咳咳……在里面开！”

这俩人手拉手跑得太快，以至于古极和周树都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