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了晶钻的艳红指甲，在空中划过一圆弧，直冲夏渝州的脸而来。夏渝州后有孩，不能动，只能侧偏，抬肘格挡。

“啪！”预料中的疼痛并未现，一只细弱苍白的手握住了女人的手腕。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所有人都惊住了，竟是躲在夏渝州后的病弱少年。

陈默一只手依旧攥着夏渝州的衣角，另一只手牢牢握住自己母亲腕，哑声：“你闹够了没有？”

女人看看陈默，再看看自己的手，满脸的不可思议：“陈默，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满是针的手背上，细弱的手骨和青的血一一凸来，微微发颤。少年的脸上满是冷汗，睛却越发明亮：“不，不然呢……”

随后一个字轻成了气声，苍白的手骤然脱力。

夏渝州觉到抓在腰间的胳膊猛地坠，一把将栽倒的孩捞住：“陈默！”

少年双目闭，毫无反应。

周围人顿时成一团，护士过来帮忙扶着，夏渝州换过手来直接将小孩打横抱起。小男生骨沉，就算瘦到包骨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把人扔到床上，夏渝州就听见自己的腰嘎吱了一声。

路过的值班医生跟着来，查看病人的状况。走廊上看闹的人议论纷纷，有大妈看不过，开指着陈默的妈妈：“你这人怎么当妈的，他都病成那样了，还跟他吵。”

“关你什么事！”女人呛了大妈一句，转去看孩。她没走到床边，站在两步开外看着虚弱无力的儿，双手握在一起，无意识地抠挠指甲上的亮片。

“没事，是低血糖，”医生收起听诊，问旁边的护士，“他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但是没吃多少就吐了。”护士苦着脸说，因为连续注化学药的原因，陈默本胃就不好，今天早上吐了也没引起护士重视。

医生叹了气：“找司医生给他开糖吧。”司君是主治医生，所有的药单都要他经手，别的医生没有权利给陈默开药。护士应声去找司君了，医生也跟着离开，病房里再次安静来。

何予走来，对陈母：“杨丽娜，我们谈谈。”

小助理拿着一份厚厚的协议，递到陈母面前：“杨女士，我们研究所决定免费给陈默提供骨髓移植治疗，请您在这里签个字吧。”

陈母没理他，依旧执着地抠手，直把拇指上的钻抠掉弹到病床雪白的床单上。半晌，掏手机对着昏迷不醒的儿拍了张照：“别以为我不知，你想拿他实验，这字我是绝对不会签的。他这么有本事，想治就自己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