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亮。

柳云生轻功落到汤云谷侧，闻他发问：“如何，辞别的话说完了？”

柳云生摇摇，笑：“还没有，等你们要回去时，我再对你们说吧。”

汤云谷面微讶，又很快释然了，慨：“原来师父并不曾全然了解过你，是为师自以为是了。”

柳云生略带调侃：“师父，虽然江湖人都以为你无所不知，但或许你真的未曾全然了解过任何人。”

闻言汤云谷竟怔了半晌，才恍然叹了气：“……罢了。”

“所以，你还未曾回答过师父的问题，倘若有一天卫殊行走火，你会杀了他吗？”汤云谷郑重地看向柳云生，重新问。

柳云生毫不犹豫：“会。”

他没有看汤云谷神的变化，只是自顾自解释，神却是罕见的漠然：“但我并非因为恪守仁义德，或是有像师父这悲天悯人之心，我会这么，仅仅是因为，——这是他所希望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除他之外，我对这个世间真的还存有多余的么？我表现得像个红尘世俗之人，现在我才发觉，我的红尘世俗里，只有他。”

“你当真得了手？”

“如果事真的如此发展，无法挽回，那他便早就死在了那副躯壳里。”柳云生淡然，“我杀了他，健康活着的人是我，痛不生的人也是我，而他早已不会受到任何痛苦了，甚至可以在束缚中被解脱。他既不会再痛苦，我又为何不了手。”

“你既痛不生了，如何过活？”

“不知，到时候再看吧，人总不可能会一直悲痛吧，总得让我休息一。”柳云生苦笑，“如果我现在就把将来的问题思考完了，那以后的我思考什么，这对他不太厚。”

汤云谷：“为师竟有些看不懂你了。”

“兴许山人的妙计也没那么好使吧。”柳云生，“别把人想得太简单了，师父。”

第54章 67

宛若天地失，尘寰万里只在掌之间。白术与王寻峰锋时掀开的气势比叱咤风云的惊涛骇浪更为澎湃，将两人与周遭隔开一隘，化为天上与凡间。

而天人战，难免波及人间，四周已是草木摧零，黄沙漫天，其他人为不被误伤已退开好几丈开外。

王寻峰从未尝过尽力而为的觉，因为他向来都是远超于自己的对手，在俯视他人。或许江湖中是有人能超越他的，譬如说清岚山庄杨不谷，亦或是被江湖人捧上天的云仙人，但颇为幸运而又遗憾的是，他从未有机会与这些人手。

但面对此时此刻的白术，王寻峰竟罕见地产生了一觉，叫：我终于打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