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师妹已嫁人妇。”

“故人相逢，竟是此境地。”卫殊行闻言悠悠喟叹。

“……那位夫人提剑自戕之前，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幼委托给了洛二，并嘱咐他定不要让孩知晓自己的份，因为她只想让孩好好活着。洛二既然当时答应了她，今后就必定不会辜负她。”

“原来如此。”卫殊行若有所思地了，转言，“但是，你们与二叔二十年未见，他杳无音信，你们不担心，他有可能是遇到了不测……”

白术浅笑着摇摇，打断他：“贤侄，你不知他的能耐，他从来只能让别人遇到不测。”

他抬望向窗外，眸中竟有一丝亮光一闪而过，语气意味：

“那可是‘百罹游仙’洛九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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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冷寒，如凝固了天涯的霜雪，死不旋踵挣破了苍茫的天幕，化为黑乾坤中唯一一负隅顽抗的光，引得夜间各怀心事的人仰首远望。望穿，仿若能在漂泊的途中，望些许寄托与希冀。

顾雪明站在雕的窗前，望着天空，忧心忡忡。

飓风起于青萍之末，事发于微小之端。这一次，他总觉得将有变故发生，他的直觉一向和准，山雨来风满楼，而他却不知风将与何起。

多年前他曾生了一场病，虽然病已痊愈，却早已不是年轻时的状态，江湖奚落他的人十有八九，他无力反驳，因为‘一顾惊鸿’的确飞不起来了。

一把剑的悲哀，莫过于它承认自己已经生锈蚀骨，成为了废铜烂铁。

“爹，这么晚了，叫女儿来是为何事？”一位星目柳眉的姑娘现在他后。

此女青丝绾髻，肤若砌雪，抿樱红，眸间却透一丝锐利。其着一浅绿锦衣，柳腰束银纹宽腰带，衣襟绣，似有寒梅暗绽。的姿透一英姿飒，让人见之不忘。

她正是顾雪明的女，顾飞雨。

顾雪明二话不说，走上前把顾飞雨的手掌摊开，将带在颈上的钥匙取放在她手心：“飞雨，你将此收好，倘若今后家中有变，你立刻带他走，去找卫殊行，让他带你离开金陵。”

“变故？好端端的，会有何变故？”顾飞雨不解。

顾雪明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只要爹的话照就是了，今后你若混迹江湖，如何为人，如何事，爹曾经教过你的，且记住了。”

顾飞雪垂了，纵然不知手中钥匙是何特殊之，却觉得其有千钧之重。父亲的话在她心中激起一莫名其妙的悲意，冥冥之中觉此乃某诀别之语。

她突然有万千话语，又一句话也说不，只好将这突如其来的责任一不吭地扛在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