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也不会再说那样伤人的话，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裴青还没有对他表现一排斥的绪，可是说着这些话时，邢沛鼻发酸，连睫都得黏在了一起。

“我对你太坏了，我不是个好的恋人，我太自私，总是向你索取，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邢沛没有过人，总是在接受别人的，于是总是觉得自己可以为所为。他习惯了别人的忍让或迁就，然而当他真的推开裴青还，对方转离开时，他又受不了了，他才发现自己就是个傻X。如果他真的失去了裴青还，他不知自己会怎么样。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学着以更正确的方式去他。

裴青还抱住邢沛，把脸在他脸上拱了拱，两张脸亲密地窝在枕里，挨着贴着，他轻声说：“你要是真的对我太坏，想你时就不会这么难过。”

“我记住的都是你的好，我们快乐的时候，所以才会难过和不舍。”

邢沛埋在裴青还的脸和枕之间，说话有了鼻音：“我们重新来过吧。”

裴青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把刚刚靠在床用草叶编的一个小圆环在邢沛手指上：“乖乖，以后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邢沛抬起一张漉漉的脸，看着手指上的草环，一时没反应过来裴青还什么意思，只是瞪大一双泛红的睛看着他。

裴青还了他的睛和鼻尖：“我是说我们在一起，你跟我，再也没有别人了，好不好？”

裴青还那些醉醺醺的日里，偶尔短暂的清醒都在后悔。他总是告诉自己，他比邢沛年那么多，他应该好好地理好他们的。邢沛冲动不计后果，所以他要冷静理智的那个人。他把对错和理放在前面，以为只要懂对错讲理，他们的酒能越来越稳定，却没想到正是这样才一直在伤害邢沛，伤害他们的。

所以这次他不想再逃避，也不想再为自己的懦弱找借，他仍然害怕邢沛有一天会离开他，他还是清楚如果真有那天，他会撑不去。所以既然那么害怕，他应该的不是推开对方，而是对他千倍万倍的好，让邢沛离不开他，牢牢把邢沛拴在边，这辈都属于他。

因为这些不是邢沛的错，那些过去的伤害和难过不是邢沛给他的，他也不应该把这担忧的压力全放到邢沛上，迫他给永不背叛的诺言。他带着满伤痕畏畏缩缩不敢伸手，这对满腔的邢沛太不公平。他更不应该用自己的狡猾和善辩去欺负邢沛，因为他明明那么喜这个似火朝般的年轻人。

听到这话，邢沛了一鼻，然后勾着角笑，黄昏的光影打在他脸上有一别样的柔和和迷人，裴青还看不够似的目光在他脸上拂过一遍又一遍。他期待着，有八成把握邢沛不会拒绝，然而剩的两成还是有些心慌。

如果是真的，怎么会不想去得到，哪怕赴汤蹈火，伤痕累累，也控制不住的。

邢沛一直在笑，笑得把脸埋了枕里，“咯咯咯”地，发好像不属于他的声音。

笑了好半天，他才抬起，把那个草环戒指摘来，咂着，发一串“啧啧啧”，两个指着圆环举到裴青还前，取笑他：“裴老师，我说你就拿这玩意儿哄我？先是破木，现在又是草戒指？”

裴青还大概知邢沛在开玩笑，还是差没能绷得住，他努力稳住自己:“太突然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邢沛又把戒指到自己前仔细看，光线已经很暗了，得凑很近，然而还是能看这个戒指编得十分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