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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沛也心疼他外公外婆，可他实在是受不了每次去老人就无端提起他母亲的。说怕老人见到他会难受好几天都是借，实际上每次难受好几天那个人是他自己。

“我要十五个。”裴父跟着说。

就着晨间新闻的背景音，吃完早餐。裴青还跟他爸去给小区的邻居熟人拜年，裴妈妈在家准备去墓地祭祀的祭品。等裴青还回来，邢沛也要跟着一块儿去祭祀。裴青还有些无奈，裴父母并不太讲究，就让邢沛也跟着去了。

第75章 拜年

裴父因为没有他的饺，撅着嘴赌气，假装没听见。

“裴汝珍，叫不动你了是吧？”

邢沛赶说：“那我要十个吧，匀给老师。”

可是他外公外婆却好像一直停留在了他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从心底漫到嘴角，见谁都忍不住要倾诉。邹和平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年轻，他的时间动是向前的，只要往前走，总有一天就会走来。但他外公外婆已经是古稀老人了，老年人的时间动是往后的，他们生活中没多少新东西，全都是回忆，回忆中的痛苦也难以抹去。

“跟老人聊天，得等一会儿。”

“十个就够了。”

“今天我姨姨陪外公外婆去看，我爸会在忌日陪我外公外婆再去一次。”邢沛顿了顿，“我只在生日去看她。”

他开始频繁思念那个活着时常常让他很厌烦窝火的女人，开始后悔疚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更努力得更好一些。常常梦见她，在家时不自觉喊“妈”，一想起就会有难过想哭的冲动，他的难过和痛苦又化成更刻的怨恨，转移到了邢商荣上。这状况持续了两年多才渐渐好起来。

“行了，妈，我来帮你。”裴青还赶说，他家老这两年是越发小气和脆弱，一会儿又该背着他妈给他告状了。

裴青还没说话，越过车中间的扶手箱，把邢沛

邢沛还记得他妈妈刚过世时他没什么觉，只是怨恨邢商荣的冷漠无。大概过了一个月，有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妈了，再也见不到那个很少开心的、对他既温柔又严厉的女人了，突然就被一大的难过击倒。

他一说，邢沛就明白了，他姥姥每次去看他妈妈也会坐在墓碑旁聊上好半天。

“好嘞，青还你吃多少？”

一场大雪后，光清亮，却没有一温度，空气冻得人鼻发疼。大年初一墓园里的人很多，看这况，裴青还没让邢沛车。邢沛在车上无聊地等了一会儿，裴青还就回来了。

“没你的了。”

邢沛走到洗脸池前，对着镜时，发现自己一脸笑容。很奇怪的觉，不仅裴家人没把他当外人，他自己也没觉得自己是外人，他没费一力气就了这个家，并且相亲相。可能是裴青还提前给他父母说了他的事，桌上也没人问他怎么除夕夜跑了来。

“老师和师娘呢？”

“今天不去看看你妈妈？”裴青还问。

邢沛转看向车窗外，墓园的人，少数人脸上有哀伤的神，大分人面如常。其实人死掉了，也就死掉了，开始他想摆脱母亲去世的影，然而真正摆脱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里愧疚，连亲生儿都没有为她难过得更久一。

裴青还淡淡嗯了一声。

五个……二十个，我吃二十个。”

裴妈妈转对着邢沛一脸笑：“没事，他那胃老不消化，喝粥得了。”又对老喊，“来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