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除了邢沛，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的裴青还在默默酒，已经一整瓶红酒去了，他悄声招来服务员，又给自己了一瓶威士忌。

安静从容地一杯接着一杯，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也说，也笑，然而转过来，神却是那么的受伤落寞。

邢沛记得资料上裴青还的年龄是三十八岁，看起来只有三十，如果穿得年轻，说二十八也不是没人信。得再年轻，神态和气质却是个实打实的中年男人。

老男人们的崩溃都是这样的么？悄然无声地，不破绽地，很仔细才能从一个转瞬即逝的表里分辨来那么不同。

邢沛想起裴青还问过他的话——第一次喜上某个人，第一次暗恋、渴求别人的心，继而想起他那略带苦涩的吻。

膛被暴击了一拳似的，让人心疼且憋闷。看起来无无求、一阵风仿佛就能羽化登仙的男人，终归还是一个普通人，会有可望而不可即的困境，会有求而不得的人。就像邢沛以为凭着自己的貌、富有和年轻，就没有把不到妹，钓不到的凯，却还是在裴青还这里屡屡翻车，无法控制自己因为他的落寞而难过。

也不知是该心疼这个老男人还是自己。

一直到快十，这顿饭才吃完。瞿连去结账，发现裴青还已经替他把账结了，有些生气地回来埋怨了他这个闲事的师弟一顿。

裴青还也不说话，只笑着摆手。

大家都收拾东西陆续离席，裴青还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撑着桌站起来，然而刚刚站直那一刹那，还是得往旁边打了几个转，就直直要倒去。

一只手臂伸过来，有力地抓住了他一边肩膀，并把人往后一带，裴青还牢靠地倚住一个膛。

扶着他的人还很嘴欠：“这就醉了啊，刚刚自己酒的气势呢。你师兄一门，你就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么？”

“别我。”裴青还转向，脚步虚浮，但还能分清前这人是邢沛，也能听他的挖苦，有气无力推了他一把。

人是自然没能推开，反而他一动。

邢沛赶把他拖包厢的卫生间，裴青还撑着桶一顿呕吐。

邢沛皱着眉给他递了一瓶，裴青还伸手挡开，扶着洗手池，接了几捧给自己洗了脸，漱了，又对着镜仔细把自己脸上的给净，衣服整理好了，才转门。

邢沛抱着胳膊跟在后面，看得来裴青还努力保持着镇定，走得缓慢，想把步踏实在一些。然而蛇形几步，又是一个趔趄，邢沛疾手快扶住了他。

裴青还又作势要推，邢沛抓着他的胳膊用了力，压低声音：“你他妈那么能，有本事走条直线给我看看。”

“不用你。”

“是么，那我让你亲的师兄来你，告诉他你听到他订婚了，就把自己成了这副鬼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