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想不到彭旭会去找他。是临时起意吗？没刷到铁票，改乘飞机，结果闹了这么一乌龙。

彭旭打电话时人还没机场，乔扬怕他心里一烦，掉回去，千求万求地请他等一等自己，同时不停蹄地原路折返。

地铁上乔扬狂刷订票系统，运气不错，给他刷两趟车次。不过时间上都不尽如人意，算算到站钟，等他见到彭旭恐怕今天都要过去了。那也无妨，就是夜车他也照上不误。他的心已经飞回去了，人在哪里都是无眠。

乔扬：【你怎么想起找我来了？】车启，乔扬终于踏心来问他一开始就想问的话。

彭旭回复说：【闲得难受。】不知是真言还是反话。

乔扬不追究了：【我真一儿都没敢想。】

彭旭：【我要等多久？】

乔扬：【你要无聊就找我说话呀。】

彭旭却又不说。一路都是乔扬在找话题，彭旭挑挑拣拣地回复几句。不知怎么，乔扬心里一阵一阵地不得劲。彭旭平常一字不回都不曾让他这么不得劲。有觉，似乎彭旭的绪在绕着什么走，彭旭心里是有主题的。什么主题呢？乔扬猜不透，实话说也不敢猜透，他更希望是他想多了，彭旭只是等得太久，耐心渐失。

但预总是有了，不是超好就是超坏——够不上这两极，人是不会有那么烈的预的。

乔扬风尘仆仆地赶到酒店，大堂的时钟显示零刚过十分。敲开房门，彭旭发半着，一浴后的味。乔扬站在门有犯呆，愣愣地把他从到脚打量来，又从脚到打量上去。他觉他不只三个月没见过彭旭。

“来啊，没敲错屋。”彭旭一开还是那个熟悉的带抬杠的腔调。

乔扬心松来，有不那么合时宜的踏实，好像“总算到地方了”。别揣彭旭的心思耗掉过他多少脑细胞，彭旭放的狠话又让他多少宿地在床上翻个儿，他还是觉得有彭旭的地方，是他无论如何想挤去的地方。他把书包搁，问彭旭：“打算待几天啊？”

“没定。”

“我看天气预报最近天都不错，没雨。”他这么说是想留彭旭多待两天。

彭旭没应茬，大喇喇往床角一仰，觉上带了“等”的意味。

乔扬不确定，手朝门的方向指了指：“我去洗洗？”

彭旭没表的脸上现一个慢闪：他眨了，很缓很重的样，代替似的。

乔扬光速钻了浴室。然而等他来，彭旭已经睡了。并不是就着刚才半仰的姿势浅浅迷糊一阵，是在被里，正儿八经的睡觉模样，衣服也脱掉了。这是等没等他啊？乔扬糊涂了。

乔扬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发现彭旭一条胳膊横到了他这边，比枕再低半个枕的位置。

原还犹豫要不要把人叫醒，这乔扬决定不叫了。乔扬把自己的脖轻轻架到那胳膊上，面向彭旭蜷而卧。屏息片刻，他又往前凑凑，好让彭旭更加“搂”他怀。要命，明明是同一罐沐浴，怎么在彭旭上走过一趟，劲都不一样了。乔扬里的东西撒起来。不过他没支撑多久，到底是起了个大早，来回折腾一天，太疲了。

睡过去时乔扬没顾上关灯，醒来灯仍亮着，一个影罩住了他。彭旭不知何时睁了，正跨在他上梦游一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