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杀它吧！”

徐凤兰是个很会过日的人，家里人多吃重，每个月的票都让她换成了粮票，自家平时吃，就指着她养在院里的十来只，天养的小仔，现在吃得只剩了五只。

平时喂的活儿都是赵明利负责的。

她瞪了二儿一说，“这么大个就知吃，这事儿还用你心？”

赵明山已经将第二个馒吃完了，他端起粥碗一气儿喝了半碗，说，“妈，明天我不歇，小六明天有事儿，让我跟他换了个班儿。”

徐凤兰有些失望，她的确偏疼大儿，但也不舍得专门杀一只给他补，主要还是有别的安排和打算。

第7章 不开玩笑

赵明山吃过饭就钻到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钻一不为过，这间屋只有四五平米，放一张床和一张桌之后，一米八的他连转都有困难了。

他家和大多数普通城里人家一样，住房特别张，以前因为是双职工，厂里分了三间住房，但后来赵万东被放到农场，徐凤兰一个单职工还占着大房，这不符合厂里的规矩，原来的房被收回去了，现在住的只有一间半，好在是个角落，门前的空地被徐凤兰找人围起来了，砌了矮矮的院墙，算是有了掌大的院。

一间半的房，外面半间除了是客厅，餐厅，靠里墙上还放了两张折叠床，晚上老二赵明利和老四赵明伟睡在这里，里面的一大间隔成了两小间，老夫妻住一间，赵明山住一间。

院里还加盖了两间房，一间给两个妹妹住，一间是厨房。

这么小的地方，徐凤兰还在后院专门修了舍，说家属院是不准养的，但这两年政策松动了，偷偷养的也不是她一个，法不责众，而且大家都不富裕，一个月吃不上几次，所以厂里有关领导也睁一只闭一只了。

赵明山坐到桌前拿起一本书看，翻了好几页也不知都看了些什么，放书后，他又躺到了床上。

若是以前，最多十来分钟就睡着了，但今天他一闭上，就想起了今天碰到的那个姑娘，以及姑娘甜甜的笑容。

想到明天又要见面了，他心里除了激动，还有一丝害羞。

她说他明天会来厂里，真的回来吗？

赵明山撇了一放在自己放在床尾的衣服，劳动布的工作服耐脏耐造，他们车间的人活儿都穿这个，但这衣服特别皱，特别他这一儿已经穿了好几天了，看起来像是一团糟糟的旧布料。

他猛地从床上来，从床底拖来一旧木箱，从里面找一十分板正的解放装，这衣服是去年过年的时候的，到现在也没舍得穿上几次。

青的涤棉面料不易起褶，人穿上格外的板正，虽然屋里没有镜，但他穿上后自我觉十分良好，滋滋的自我陶醉了几分钟，决定明天上班就穿这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