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从梦境中飘来一般。

外面风雨撕扯着玻璃窗，发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动静，第二雷跟着再度亮彻夜空的白光闪电到来，爆炸似的动静更为刺耳。

陆琢在心里叹了气。

陆琢伸手搂住他。

但是意识就照办，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嗓里挤来，咕咕哝哝地说：“对不起。”

难为地说：“我……怕医院。”

带着一并不难闻的烟草气息。

江愈抿着想了一，不忍心把人吵醒，就小幅度地动作了一，想要从陆琢边挪开。

他终于放平稳了呼，妥协地再度闭上睛，在这温度适宜、遮风避雨的病房中安稳睡。

他着江愈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陌生环境而浑炸的猫：“好了，不怕。”

小病号儿。

江愈并不害怕雷电暴雨，但是陆琢的存在仿佛他在暴雨天气拥有了一把伞。

边有温的呼。

可是陆琢飞快地抱住了他，睡梦之间轻声说：“不怕。”

他像是怔了似地朝着江愈那边蹭了一，抹掉了被江愈拉来的那条小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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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保护的姿势。

陆琢也已经犯困了。

陆琢的胳膊揽在他的腰间，侧着给他让了大半的病床位置，呼浅浅地打在他的脸颊上。

可现在他躺在医院这张陌生的床上，看着江愈躺在自己旁边安稳的样，心里却莫名的安稳宁和。

江愈窝在病床上，即使是挂了，仍旧没有完全退烧，睡得不算安稳。

可是陆琢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将他团在怀里，护住他的后背，给他温的依靠。

他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接着就被那一声石破天惊的雷声吓醒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有着淡淡的消毒味。

后续的动作就变得畅自然起来，陆琢伸手摸了摸江愈的额，然后把抵过去在江愈柔的发，用不容置疑的吻说：“江愈，听话，跟我说：哥哥，对不起。”

江愈没有叫哥哥。

他一向不是个对生活条件挑剔的人，可是差在外那几天居然认床地睡不好觉。

——小不儿，哥哥原谅你了。

他不知为什么要歉。

小没良心的。

江愈困得快神魂窍了，如果没有陆琢这没没脑的一句话，他估计就睡过去了。

第19章

原来不想来医院不是闹脾气，是真的这么害怕。

从傍晚就开始的低气压终于酝酿一场暴雨，沉静多时的空气像是休息够了一样忽然疯狂动起来，带起来嚎叫般的风声，医院门的几科梧桐树遭了殃，“哗啦啦”疯狂作响。

像是自欺欺人的避嫌，拉开了自己和陆琢之间的距离，证明两个人的关系清清白白。

陆琢凝视着江愈半晌，忽然把外脱了躺上床，侧着把江愈拢在了自己前，这才发现江愈浑都是绷着的。

但是边有人了，这个人是陆琢，又的确让他心安。

他觉得这样不对，可是又舍不得拒绝，烧得一团浆糊的脑袋被这天人战搞得更迷糊了，最后保持着不贴住陆琢的姿势，意识就开始迷离了。

厚重的窗帘没能挡住迅疾亮起的刺白光，凌冽地划破夜空之后，而来一声炸雷。

小笨。小傻。

然而江愈却立时浑绷得更厉害了，不动声地朝着远离陆琢的方向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