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那什么都不乐意跟人说的人么？”陶灼说了一堆，反过来问齐涯，曲起手指敲敲他的肩胛骨。

“我哥觉得我是咽不去被拒绝的不，安逸以为我是膈应黎洋，”陶灼一只手砸在齐涯背上，“要说没有吧肯定都有儿，但我现在觉得，其实我更多纠结的在我和他、我俩本的问题上。”

“所以会让我觉得，我跟他是不是真的就不合适？他到现在也不想告诉我当时他家里到底怎么了，他

“怎么说。”齐涯又接了句。

不是，他吃醋我也有儿，但我刚才就忍不住想，要是换成我是他，跟个司机似的去来回来去帮他接朋友，还得看他拍别人腻腻歪歪，”陶灼说着又要心烦，“哎反正就有儿不是味儿，一想他来回白跑两个钟，回到家还冷锅冷灶的，那心……烦。”

“你意思我懂，要说朋友关系那我肯定不多问也不纠结了，但是我对他就不是冲朋友去的，”陶灼很懊恼，“我是越来越觉得，我俩思维方式和习惯观念什么的就不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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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涯张张嘴，刚要说话，陶臻拎着一大袋饮料零从路边过来，疑惑地喊他：“陶灼？”

“你像他上次跟我说他那时候拒绝我，是不知我在想什么，他自己也，有顾虑，不知自己怎么想……那到底什么呢？又不说了。”陶灼提起来就郁闷，“特累人。”

齐涯的时差越恍越神，陶灼也睡不着，俩人洗漱完就跟以前一样，开了电脑放个电影，你枕我我枕你地打游戏说话。

“所以你还是喜他，就是觉得不得劲儿，”齐涯盯着屏幕上放大招屠人的小人，耷着也不抬地问，“委屈？”

“肯定得分人分事儿吧，”齐涯说，“有些事能说，有些事确实不愿意跟人张嘴，他要是跟个碎嘴婆似的一天说个没完，你还能看上他？”

齐涯趴在他旁边玩游戏，看着手指捣腾飞快就没停过，却时不时又在关键问几个几句，陶灼就顺着他的话再往说。

就像当时他“柜”想到的第一个人是齐涯，这次厉岁寒回找他以后，很多对陶臻和安逸都不好说的话，他面对着齐涯就又充满了倾诉，接着刚才在楼被陶臻打断的节继续。

“委屈其实也说不上，就是觉得……”陶灼想了想，“就觉得缺儿什么，我真的不知怎么描述，反正心里发空。”

“就是，装什么啊，在家油瓶倒了都分不清是油是醋，”陶灼不好好吃饭，拆了袋薯片靠在旁别嗤笑，“别表现了。”

从饭前一直其乐地聊到饭后，他还挽起袖主动要洗碗，被陶臻用手指抵着肩膀往外推：“别表现了，陶灼从来就没这自觉，你俩回屋聊自己的吧。”

陶灼应了一声，齐涯跟他一起站起来喊哥。陶臻把袋给他俩，拍了拍齐涯的脑袋瓜儿：“就成大人了，我都不敢认。你俩不上去在这装什么仙呢？”

两人只好暂停对话，跟着陶臻上楼回家。

“人家懂事就是表现，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老妈够着手过来往陶灼胳膊上拍一掌，齐涯哈哈笑，被陶灼推推搡搡地往房间撵。

齐涯是人，越大越会说话，不老爸老妈还是陶臻，谁的话题都接得住。

他靠在床枕着胳膊看电影，东一句西一句的把所有心往外倒。

陶灼发觉，虽说朋友都是好朋友，但在“功能”上，或者说在某些特定话题的度上，确实是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