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北平地皇城脚的底蕴与气魄，倒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在路过那条现代气息最郁的天华大时，那一座座充满了异域风的建筑，更是描画一幅繁华与共荣的假象来。

周尽坐在黄包车上，看着前方映帘的东洋银行。光是那硕大的带灯招牌掉来就能压死无数中国人了，更遑论东洋银行是了名的资本银行，曾经数次发生过压榨平百姓血汗钱的事件，只是由于政府的庇护，最后都不了了之。

以前他还在唱戏的时候，也会把钱存在北平的东洋银行里。后来戏院发生了火灾，有死有伤，他的钱都拿来赔偿给那些人了，也就没有再踏足过这家银行。

如今看着银行门前姿的警卫和衣着光鲜的富商，他就觉得一切恍若隔世，过去的滴滴就像逐渐被甩到了后的银行大楼，越来越遥远了。

霍恒发现了他在走神，也随他往后看去。这条街的两旁都是闹的商铺，霍恒不知他在看什么，便靠近：“要不要停来？”

周尽回过神，拨开了被风到角的发丝，：“不必。”

“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条街真的很繁华，北平都比不上了。”

“北平的地理位置限制了它的发展。不过别说北平了，现在连南京也不如天津繁华。”

“我没去过南京，以前倒是有机会去，可惜没有成行。”

周尽的语气很平淡，霍恒听了话里的意思，问：“想去南京？”

周尽摇着：“也不是很想去，就是觉得有遗憾罢了。”

冬日的夜里很冷，周尽把小半张脸都藏了大围巾里，霍恒只能通过睛来判断他的绪。

“如果想去的话，以后我找时间带你去。”霍恒提议。

周尽的睛弯了弯，街上的霓虹灯划过那双浅褐的瞳孔，映来的光的。霍恒听到他说：“那我欠你的钱不是一直都还不清了？”

霍恒从没想过真的让他还钱，此刻话题一起，就动了试探他的念：“其实你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还。”

“什么？”周尽不解。

霍恒犹豫着该怎么说才不惹他怀疑，就见车夫停了来，转：“二位爷，到了，就在对面。”

霍恒顺着车夫的手指看去，街对面便是那家叫“龙鼎天”的麻辣香锅店。店大的，里里外外都坐满了客，每张桌上都是一大盆红彤彤的香辣小龙虾，即便隔着距离也能闻到火的烹调气味。

霍恒掏钱给车夫，正要扶周尽来，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咕噜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