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被蒋文邺发现，就保持稍远的距离，直到蒋文邺把车开到了昌隆大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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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尽段好，虽是男，举手投足间却皆风。台上唱戏的时候宛转蛾眉，端的是千百态倾倒众生，台卸了妆，又是眉俊俏的后生，一看到霍丞就会笑。那笑容霍恒看过两次，真像是一碗能醉人的甜酿。

第13章

霍恒并不了解蒋文邺这个人，可蒋家他是知的。蒋文邺的亲爹在南京从政，现在的当家是蒋文邺的大伯，他三个哥哥都在南京帮他爹，唯有他和留在北平，跟大伯一家住。

周尽的帽檐压的很低，似乎是担心被人认来。蒋文邺就坦多了，边剥生吃边与他谈着什么。

霍恒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觉得这跑堂中上好的铁观音苦涩，本没有甘醇可言。

不过他又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喜的话，为什么周尽还会住在那地方？

刘云浮是老戏骨，虽已过不惑之年，但唱功段一没退。台上的江南女从窦初开的芳华唱到了暮年，那一腔悲痛的与被刘云浮唱了赚人泪的慨。就算是霍恒这样不懂戏的人，看到最后也移不开视线了。

他放杯，又去看周尽。

霍恒不听戏，刘云浮那堪比天籁的嗓音到了他耳朵里就跟眠乐似的。不过他看着台上人的扮相，倒是想起了以前看周尽唱戏的时候了。

毕竟周尽跟霍丞有过一段过去，现在还变成了这个样。蒋文邺是门大的少爷，就算他自己不介意，家里的人怕也不会同意的。

后座的玻璃看去，能看到周尽笑的很开心。

至于蒋文邺和周尽的关系，霍恒还没来得及打听。可看这两人的相就明白了，蒋文邺八成是喜周尽的。

蒋家虽然不是生意的，但也是有丰厚的家底。而且蒋文邺的年纪跟他差不多大，又没留洋过，照理来说早就该成亲了。

车的时候周尽围上了大围巾，还了帽。霍恒看着他俩往戏院大门走去，这才明白他们也是来听刘云浮的戏的。

霍恒不想被他发现，只能先一步回到车里，等了十几分钟后才看到蒋文邺扶着他来。

最后的谢幕刘云浮上来了两次，每次都换来了座儿们擂鼓般的喝彩。周尽依旧维持着低的姿势，他没有随着旁人鼓掌，也没有起。他就像是被人了一样，安静的看着刘云浮转离开，看着空的戏台。

霍恒给了赏钱，等跑堂离开后就往四周看去。二楼有十二个雅座，每个都用竹帘隔着。他望了一圈，在斜对面的三号桌发现了周尽和蒋文邺。

以前霍恒看不懂周尽的睛里藏的是什么，现在看着蒋文邺，他突然就懂了。

从锣鼓声敲响开始，周尽就低看戏台了，霍恒盯了他一个多小时他都没有换过姿势，甚至连蒋文邺说话他也没怎么搭理了。

霍恒立刻倒车跟上。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蒋家的人不待见周尽的世。

蒋文邺看周尽的神就很像周尽当年看着霍丞的。

来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坐满了，连四周的墙边都站了不少人。带路的跑堂恭敬的把霍恒迎上二楼，掀开八号桌的帘请他落座，又问他想喝什么茶，端了瓜果盘来。

直到一楼二楼的人都离席了，他还坐在那不动。

霍恒从袋里拿黄晓晓给他的戏票，只犹豫了一瞬便车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