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他腰的动作，霍恒正想着他这腰怕是不好治，就又有两个客人走到柜台前了。周尽撑着椅站起来，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在收完钱以后还要陪着客人再说几句。等那两个客人离开后，二楼却传来了吵闹声。

周尽往楼梯那看去。外天已经全黑了，一楼的客只剩六桌还在吃，但二楼的雅座还是满的。

他想着怎么回事，就看到负责二楼的阿泉着急忙慌的跑了来，还没到他跟前就叫：“周哥您赶上去给看看！韩家那位少爷又喝多了，偏偏今儿赶上雅苑姑娘嗓不舒服唱不了，他借着酒劲就开始撒泼了！”

周尽也没犹豫，叫来锦绣看着柜台，便跟阿泉一起上去了。

他走路还算稳，但是到楼梯边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可架不住楼上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了，只得扶着扶手，一步步的往上去。

等那清瘦的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后，霍恒也站了起来，悄悄的跟上去。

不过他刚来到二楼就看到了闹哄哄一幕。

两个浑酒气的年轻人一左一右的围着周尽，其中一个稀疏的边搓手边笑：“哎哟，周老板平时不是都躲着我们吗？怎么今天主动上来了？难不成是雅苑姑娘今天没法唱，你要替她来几嗓？”

那人话音刚落，另一个也笑了起来，拍着手：“盛京烧了以后咱们可就没听周老板开过腔了。今儿在座的各位可是有福气了，都来掌声啊。”

二楼雅座的都是些兜里有钱的人，其中不乏以前听过周尽唱戏的。只是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当年盛京的那一场大火不但烧掉了戏院，周尽更是摔坏了腰，嗓也被烟呛坏了，哪里还能唱？

这要是在事刚发生的时候，兴许还有人为他说两句话。可如今两年过去，早已是人非，自然不会再有人站来为他得罪韩家少爷。

周尽的神很平静，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事，里一波澜都没有。他后那位抱着琵琶的女却不忍他为难，上前：“韩少爷，今儿雅苑的嗓是真的不舒服，若您不嫌弃的话我给您唱首《唐凌笑》吧。那曲调不，还是可以唱的。”

韩少爷原本是想听雅苑唱曲的，可没想到周尽居然敢到自己面前来逞能，顿时对她没兴趣了。把旁的椅往周尽面前一放，让他站上去给大伙来不一样的。

四周已经有看闹的声音了，可周尽依旧是无动于衷的站着。韩少爷不耐烦了，掏一百块的票到他领里。还说只要他唱一段，唱完就再赏一百块。

周尽把那一百块钱转手就递给了雅苑，又对韩少爷：“不巧了，人人都知我嗓毁了，韩少爷这打赏我可不敢收。不过雅苑刚才说了能唱《唐凌笑》，韩少爷这钱就当给雅苑的赏，让她坐这椅上给众位唱吧。”

见周尽说完就要楼去，吃了亏的韩少爷哪里肯放人。他一把抓住周尽的肩膀，正要把人拽到地上去，就觉到脚一阵剧痛，都没反应过来就往后倒了。

而被韩少爷拽着的周尽却没有一起摔倒，反而陷了一个稳稳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