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萧满本懒得这档事，未来会和晏无书分扬镳、再不相的人是他。

容远作好决定，抹掉泪帮萧满换了个姿势，让他仰躺在草地上。这样至少舒服些。

“殿？”容远立刻凑近，关切地问，“殿您醒了？”

容远被吓得快哭了，爬起来大喊：“殿！”

容远站起来，边比划边说：“殿，您不知您脸有多吓人！”

萧满眸间那严厉淡去，容远一坐到地上，听话地闭了嘴，但神仍然忧虑，黑鹿鹿的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萧满不想让晏无书知晓自己的状况，更不愿看见他那张脸，便让他与十多年未见的师弟相谈甚好了。

是时候离开。

别人可能无法察觉，但萧满很清楚，先前传的那声刺耳鸣响里，带着淡淡佛息。便是在那个瞬间，他意识到极有可能是林雾带回的那一座佛龛在作祟。

“殿，我去请峰主。”

萧满淡淡：“他被掌门叫走，你本见不到他。”

但他刚起到一半，忽见萧满蹙了眉，缓慢撩起。

“那我去告诉元老，他总能见到峰主！”容远叉起腰，转念间想到解决方法。

萧满的呼太微弱，他境界过于低微，留在落月湖，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这三年，您一次也没这样过啊。”容远一脸震撼。

“嗯。”萧满在容远的搀扶坐起，接过他递来的袋，稍微喝了些。萧满素白衣衫上沾了不少草屑，容远一一摘去，然后蹲在他面前，：

萧满抬脚，却不知容远一直警醒着，一听风草动立刻睁。

而响声过后倏然传来的不适实在是熟悉，当初去大昭寺学佛之前，他每隔数日便会受上一次这样的折磨——源自打胎里带来的病，那病本已痊愈，但不知为何，被那佛息给复发了。

细小圆的菩提珠串折日光，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堵在萧满的那团郁气被疏导开去，顺着经脉回路排到外。

至于是什么分歧，在什么事上，这些层次的东西，萧满没去探究。一来怕惹晏无书不兴，二来他总想着晏无书已和自己合籍，当是不将林雾放在心上，拿这些陈年旧事去叨扰显得矫。

他吐一浊气，撩起。

说完一颗一颗捻动佛珠，默念当年从大昭寺中学会的心经。

“当然。”萧满。

原来辰光近晚。萧满抬，看见夕正在坠落，西山的那片枫叶林在风中涌动如烧。

萧满应对自己的病痛冷淡又熟稔，一句一句念经，神思沉静。

“安静。”萧满眉宇间带上了不容置否的厉。

容远还在不远守着他，不过已经睡着了，后是落月湖，湖面一半瑟瑟一半红。

萧满不与他解释那么多，垂了，取手腕上的佛珠，嘱咐起旁的：“今日之事，不必告诉陵光君。”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萧满还不清楚晏无书与林雾的事，只当他们是一对关系并不亲密的师兄弟，是到了数十年后，才知晓那一段往事。

“这样的咳血与昏厥于我而言是常事，早已习惯，不必太惊慌。”萧满瞥他一，开解释。

落月湖畔秋风瑟瑟，卷起容远满是哭腔的声音，萧满阖着，没有任何反应，连睫都不曾颤动，背后的乌发散来，衬得肤更加惨淡。容远伸手一探萧满鼻息，泪登时掉来：

这里是雪意峰，有峰主亲手设的禁制，外人闯不来，峰的人又都识得殿份，把殿留在这里，不会有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我得、我得去找峰主！”

容远见萧满一副就走的模样，站起拍着衣摆上的灰尘草屑，问：“要回栖隐吗？”

晏无书和林雾，当年差一就结为了侣。之所以没成，是因为两个人在某些事上现了分歧，自此分扬镳，再不相。

“……殿！”容远睛打量萧满一番，笑容，“您气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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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萧满敛眸，声音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