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早课开始还有一些时间，萧满没有自行御风，如昨日那般乘了飞行兽。他喜这慢悠悠行在云间的觉，可以从容不迫地将天地一一看尽。

约莫半个时辰，容远提着盒回到栖隐，门便：“殿，饭菜都好了，您打算在哪儿吃？”

晨风拂面，衣袂翻飞起落，孤山弟的勤勉一如往日。萧满又一次听见剑声，起于溪畔，起于林间，起于各，响成一片。

容远的厨艺不差，但比之五鼓楼里的师傅，还是少了些火候，萧满吃了一些便放筷，继续看方才的书。

是阵法课。

山雀把灵果放到萧满桌上，脚步轻快地靠近，拿脑袋蹭他的手指和手腕。萧满反手上它，忽听侧响起一声音：

“谢谢殿，但我不久前才吃了辟谷丹，这半个月都不会饿。”容远摇，为萧满盛上一碗汤，回去熬药的火炉旁。

“特意选了北边送来的辣椒，看着虽然红，但并不辣。”

第7章 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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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炒青菜，萧满不太认得是什么菜，但青翠透亮。

与今日的符法课相同，阵法课所用书籍亦是初解。萧满对阵法的兴趣于符，学过好几年，虽说算不得有多通，但平至少在中上，此书所述过于浅显，因而翻看完目录与首尾两页后，便搁置回去。

这里的峰主和老，是孤山最神秘的存在，听闻一直在外游玩，留一座大阵镇守此地，使飞鸟可渡，人却尽数阻拦。

萧满合书起，一指院东南角的石桌。

他把要用的书摆上桌案，抬手推开窗。某只熟的山雀又飞来，这次叼的是一颗浑圆硕大的灵果。

这人的语气似在闲聊，不过略显生。萧满没太察觉，他从未和不熟悉的人聊过天，何况这个话题涉及到自己的世秘密，便闭不言，将山雀送来的灵果收乾坤戒里，不动声地往窗一侧挪了些。

“我可以坐这吗？”

是魏云。

孤山的心法极妙，饶是这本初门的，亦有许多可细品之。萧满仔细翻阅，不知不觉间月上中天，时将至。再看一旁，炉火早灭，熬好的汤药放在盒中，容远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睡得正香。

“雪意峰上的都是吃灵米灵植大的，吃起来与寻常的不大相同，特别。”

“汤煮的时间虽然不，但用了符，锅前我尝过，味是不差的。”

魏云振衣落座，将书卷笔墨摆上桌案，：“白华峰上的飞禽走兽都不大喜人，方才那只雀儿对你竟是不一般。”

汤是汤，加了枣与枸杞，汤金黄。

不多久，停云峰现在前。这是孤山最孤最绝的一座山峰，如一柄剑直云霄。峰上无人，除鸟啼虫叫外，再不可闻半声响。

第一便是萧满名要的凉拌丝，冒尖的一盘，丝泽鲜亮，面上洒着香菜香葱与切碎的红辣椒。

萧满双手捧起山雀，把它从窗送去，抬：“我并非这方坐席的主人，想来没有权利替它拒绝才是。”

他又拿别的书籍，一本一本翻看，最后留在外面打算仔细看的，是孤山的心法与门剑法。

“得嘞！”容远模仿山酒楼肆里的店小二喊一声，快步走到那，揭开盒盖，将菜摆来。

“那山雀送来的灵果名为碧灵，我曾在游记上听人记载，日间的比夜间更好。”魏云改，起了个新话题。

萧满往楼看了一圈，还有好些位置空着，这人显然是故意来此。

萧满盯着那盒看了一阵，终究是起喝了药，然后把容远送回屋里，挥袖灭了院里的灯。

这声音不如何陌生，却也算不上熟悉，萧满偏一看，问话之人着霁青衣袍，眉目清俊，神温和有礼。

翌日卯时，天光初绽，萧满动离开雪意峰。

“魏某是真心实意想和萧公朋友。”魏云语气诚恳。

再过数分，白华峰到了，往朝雨楼走的人络绎不绝。萧满没发现曲寒星与莫钧天的影，而后排都空着，便独自坐到昨日的位置上。

萧满看了停云峰很一段时间，直到完全从视野里消失，才转回脑袋。

容远边说，边为萧满摆好碗筷。

萧满坐，温声：“你也一起吃。”

萧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