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洗碗槽边缘的碗不知被谁的不经意地一蹭，摔碎在地上，但无人去。门外传来顾莺莺和季夏茗的说笑声，像一曲快的背景音乐。

他们也不知自己像这样吻了多久，只知越吻便越是觉得难以分离。

“你不也是客人吗？客还洗碗，你还帮着夏昱的。”顾莺莺笑着回了一句，并没有去的打算，“没事，洗个碗我还是会的啦。”

秋聆此刻的心，夏昱明白。因为当初他看到秋聆带着满暧昧的红痕来给他开门的时候，看到秋聆角落那滴泪的时候，看到秦翊辰炫耀又带着敌意的笑的时候，心脏也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

——明明是喜的，明明是相的，却不能说。要克制、要躲藏、要隐瞒。连在厨房里独的时候，说话都得是小声的，不能让门外的人听到。

先退开的是秋聆。他陷夏昱温柔的意里，差一就忘了形。所幸理智还在地运作着，告诉他他们已经在厨房里待了太久，再不去就要惹人怀疑了，而且季夏茗还在外面。

两不同的信息素释放来，茶香和木槿香悄无声息地合。

我好喜你，好你，好想和你牵手，好想拥抱你，好想吻你，好想亲一亲你颈侧那散发着清甜香的，好想和你一切亲密无间的事。好想拉你泥沼，让你回曾经那个自由的自己，抱着吉他，唱温柔的歌。

季夏茗没怀疑，因为刚才她的确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只是“哦”了一声。

与分离了，但还相拥着，鼻尖还相抵着。

顾莺莺平常不家务，家中都是保姆在打理，秋聆是知的，于是便：“顾，你是客人，就不麻烦你了吧。”

这个漂亮的柔弱的聪颖的omega，即便陷囹圄、饱受折磨，也依然地活着。这副丽的灵魂，令夏昱着迷不已。

夏昱把手里的汤给她一碗，面不改地解释：“爸爸刚才不小心把碗打碎了，所以在里面收拾了一。”

夏昱犹疑地朝秋聆伸手去，最终却只是落在了Omega的肩。

夏昱收了手臂，用力地箍住秋聆柔的温的，在他耳边低声说：“秋聆，我好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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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端着汤去的时候，季夏茗的翅已经啃完了，正嗷嗷待哺。

还有比这更让人憋屈难受的事吗？

“小心一，手上伤还没好，别又扎到了。”秋聆轻声提醒着，然后拿了四只新碗，盛好了汤，一人一碗。

气氛的改变只在一瞬之间。

夏昱了，不舍地松开手，转而去收拾地上瓷碗的残片。

秋聆忽然拉住了夏昱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整个狠狠地撞了alpha的怀里，张开双臂地抱住了夏昱。

没想到顾莺莺竟也跟了来，捋起袖一副准备跟着一起洗碗的架势。

夏昱垂去，在秋聆柔的嘴上轻轻一碰，蜻蜓似的。秋聆却伸手抱住了夏昱的脖，仰着脸再次吻了上去。没有漉漉的纠缠，只是最单纯的与之间的挲和缠绵，和彼此间气息的换。

他们贴得好近，只有一层衣相隔。夏昱发现自己居然能受到秋聆说话时气掀起的微小震动。

“……秋聆，对不起。”他说。

“你们怎么去那么久呀！”小孩鼓着脸抱怨着。

夏昱用了一时间去消化现在的状况，才苦笑着抬起手去回抱住怀里的omega。

秋聆却微微哽咽着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

“嗯，我知。”秋聆终于一笑来，“我也是。”

碗还搁着没有洗，秋聆反正也无事可，便脆起去厨房打算把碗帮忙洗了，免得夏昱太累。

秋聆有不好意思地说：“我平常在家里也一直这些，无所谓的。”

晚饭后，三个大人又陪着季夏茗玩了一会儿。小孩不到九半就困得直打哈欠，夏昱便把她哄回了房间里，又是洗漱又是哄睡觉，一顿折腾。

到来，原来真正的胆小鬼其实是他。是他束手束脚、犹疑不决，迟迟不敢越过那一线。而秋聆要比他勇敢、果决得多。

不能再逃避了，等季允言回来，就该好好跟他谈一谈离婚的事了。夏昱想。可现在他还无法给秋聆一个确定的承诺，因为他知季允言是不会轻易答应离婚的。

“小秋，你觉得夏昱这人怎么样？”顾莺莺状似无意地问。

“……我们该去了。”秋聆垂着眸，面颊和都泛着红，像一朵艳滴的红玫瑰。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夏昱甚至有些来不及反应。茫然之间，他听见靠在他前的那个人对他说：“夏昱，我要你抱我、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