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止是焦虑，还有寒冷和饥饿。

任昕亦也没回，整个人都放松似的靠在靠背上，斜斜搭在窗玻璃上，一直维持着面向外的姿势。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拿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赵姨。”

他已经明白了。

短短几日不见，赵姨看上去好像苍老了许多。

已经夜里十多，但一楼的左右两间都没有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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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回来的竟真的是赵姨，苏呈心中一喜，却又倏然一惊。

因为没有钥匙，他只能焦急的在铁门外徘徊。

……

苏呈想过喊陈秀萍，但又担心吓到她。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破旧的城市建筑吧。

说完，双手抱臂，调整了姿势，一副累得不想再说话的姿态。

任昕亦修的手指在屏幕上动，过了片刻。

但这会儿却觉到了前贴后背。

无又嘲讽。

苏呈快走几步，迎了去。

谢天谢地！

陈敬再次发动了车，却现了熄火的状况。

他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大概昏迷的时候有维持营养，醒来的时候也没觉得饿。

如此又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巷的尽竟真的响起了脚步声。

苏呈哆嗦着迎了上去。

“好好开车，不然……就再也听不见你女儿叫你爸爸了。”

陈敬静静的盯着这个这么近，也那么远的侧影，过了许久，终于平静的收回视线。

这个时间，陈秀萍可能是真的睡了，但赵姨不会，她一般都不会这个时间就休息的。

不是这个男人突然变得无，怪只怪自己起了贪心。

他喊了一声，嗓沙哑得厉害，声音都糊到了一起。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陈敬，而他旁边的男人也不再是当年的学生或者弟弟。

在她的手边，还牵着个小孩儿，五、六岁的样，虎虎脑的，粉的小嘴抿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正怯怯的打量着周围。

“既然这样，就回办公室。”

他脚上穿的，还是在第六人名医院时，护士小们给她的很薄的棉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呈的焦虑就越来越重。

握手机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不怎么集中注意力，就是看不清手机上的字。

苏呈回到老城区，熟悉的老巷，熟悉的旧铁门，却没有熟悉的人在等着。

火，开车。

打赵姨的手机，又没人接。

再过十分钟，如果赵姨还不现，就叫陈秀萍好了，苏呈定决心般，抱着胳膊搓了搓，跺了跺脚。

不是谁，这会儿能大门也好。

再次看了手机上的时间。